,看着前路皱起眉头,“天色浓重,水路复杂,恐怕迷路,又恐遭埋伏。”
金击子问:“你想跟上去吗?”
“那当然想。”
“好,那我们就跟进去。你不要怕,这样的路我走多了,就算我粉身碎骨也保你安然无恙。”
又来了又来了,他又说这种甜言蜜语了,钟成缘咬住下唇,嘴里不做声,心里做声。
金击子把身子探出舟外,虽然现下荷花都还未开,那些骨朵已长得足有半人高,荷叶有斗笠那么大。他一掌劈断了几支荷叶,掰下来盖在船头船舱上做个掩护。
钟成缘看他游刃有余的样子,“你倒是个老手了。”
“害,行走江湖嘛,免不了有个躲躲藏藏的时候。”
金屏执橹猛摇,转过一个急弯,“呀!追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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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金击子看了看水上的波纹,往一边指了指,“往那边去。”
钟成缘见那边果然有条羊肠小道,“咦?刚才那船那么大,怎么挤得进去?师兄,他们真往那边去了?”
金击子也有些迷惑,“应当是的,去看看。”
金屏刚把船划进去,钟成缘就傻眼了,眼前的水路像张蜘蛛网似的,有无数个岔路铺展开来,他无措地看向金击子。
金击子朝其中一条水道一指,金屏点点头。
没想到拐进去也是同样情景,金击子就这样一路循着水纹曲曲折折地寻去。
钟成缘仰头看着两边鬼魅一般的荷丛,心中疑虑愈发浓重,“此处水路绝非自然天成,吉凶难料,师兄,我们还是回去吧。”
金屏突然小声惊呼:“啊,荷叶前面就到头了!”
金击子道:“都到这儿了,再往前看看吧。”
驶出荷花丛,眼前忽的豁然开朗,赫然只见一座小楼如无根之萍在水面漂荡,周围没有任何依傍。就着月色依稀可见其中彩饰雕梁、罗窗纱幔,形单影只地掩映在无边翠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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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击子不可思议地道:“谁在这荒僻之地建这样一座精致的小楼!”
钟成缘环顾四周,抱起双臂,“我们既然能平安无事地到这儿,他们应该是没想对我们不利,往前去看看。”
那楼下咻的一下,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两排人,领头的一个喊道:“二位爷请回吧——”
金击子与钟成缘对视一眼,“是李青李轻烟的副手。”
钟成缘这才放下心来。
金击子对金屏道:“既然行踪暴露,那别鬼鬼祟祟的了,点起灯笼来吧。”
金屏与镈钟继续向前划,想将船靠岸。
李青朝二人拱拱手,又重复道:“二位爷请回吧。”
钟成缘问:“你早发现我们了?”
李青淡淡一笑,恭恭敬敬地道:“若不是早发现,二位爷难能毫发无伤地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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镈钟有些后怕地与金屏对视一眼。
金击子道:“若是我没猜错,这里就是灵通第二阁[11]?”[11]灵通第一阁前面原来写了,李轻烟和金立子有个对子戏,但思来想去还是把那段情节删掉了,第一阁后面有机会再介绍吧
李青颔首,“三爷猜中了,二位爷请回吧。”
钟成缘直了直腰:“若是我今晚一定要进去看看呢?”
李青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波澜,温和地劝道:“四爷还是不要如此。”
“我若非要如此呢?”
“四爷还是不要非要如此。”
“好了——”李轻烟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放人参果儿进来吧。”
金击子四下观瞧,没看见李轻烟人在哪里,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停了一下,李轻烟的声音又响起,“你也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