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寒风、鬼风、江风、浪风、过堂风,又给他吹倒了。”
他们正说着话,听外面一阵环佩作响,绿苹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一听你来了,他肯定躺不住了。”
“金郎——”
屏风那边传来娇滴滴、脆生生的一声唤。
钟成缘禁不住打个哆嗦,看了金击子一眼,金击子看起来比他习以为常。
面容清丽、身材瘦削的小郎从屏风后转了出来,一手松松地握着匆忙披上的披风,一手扶着木花架,又兴高采烈地喊了一声,“金郎!”
绿苹清了清嗓子,“这位是金公子的朋友,庄四爷。”
那小郎这才回过神来,“晴光见过四爷。”
正要一揖,却头重脚轻险些跌倒。
金击子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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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成缘连忙道:“不必多礼,贤弟快快请坐。”
晴光抬头望着金击子,道了一声,“多谢。”
金击子见他已稳住身形,便立刻抽身离开,快速瞥了钟成缘一眼。
晴光羞赧地冲钟成缘一笑,“出丑了,还请公子宽恕则个。”
钟成缘忍不住上前一步搀住他,一起往内室里走,“贤弟病虚气怯,怎么扶病出来?”
晴光掩口咳嗽了两下,看了看钟成缘,又瞥了眼金击子,“只怕怠慢了贵客。”
说罢低头一笑,如同雨过花羞态。
金击子回头道:“把窗关起来。”
晴光一边拉着钟成缘的手,眼神不住地向金击子抛闪,有些神伤地道:“金公子比上次瘦了些。”
绿苹快人快语:“才过了一个月,胖胖瘦瘦哪有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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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击子道:“最近连夜赶路,或许是显得憔悴些,有劳你挂心。”
晴光把披风解开,钟成缘接过来拢在一起,递给随侍的丫鬟,看他心系金击子、情动难自禁,但又这样愁云惨雾、楚楚可怜,实在是难讨厌,反而生出一种我见犹怜的怜惜之情来。
病西子、悲黛玉果然别有一番动人的风流,苏杭扬州想必不缺这样的妙人,怪不得金击子几年不回家,软语温言耳边一哄,哪个不流连忘返?
又一想自己,身体好的像个小牛犊,从来都不知道胸闷气短、咳嗽头疼是什么滋味儿,既没有这弱不胜衣的娇怯,更没有知冷知热的体贴,这么一比,自己跟黎华那个木头好像也没什么分别。
钟成缘正暗暗思忖,金击子忽然拽住他的衣袖,“当心台阶。”
“哦……”
绿苹跟在三人后面,看他们拉拉扯扯、纠缠不清的样子,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下。
钟金二人落座,晴光奉茶,绿苹姑娘奉酒。
钟成缘捻起那只琉璃小杯赏玩,杯中的竹叶酒还渍着几朵茉莉花,嗅了嗅,抿了一口。
“嗯——别有风味。”这才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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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击子见他喜欢,松了口气,高兴地陪了一杯。
绿苹端起酒杯,晴光按着胸口,也同她一起端起酒杯。
绿苹一手按在他的杯口,“都是自己人,你病病殃殃的,还是用那个吧。”
金击子也道:“正是,不要跟庄公子见外。”
晴光放下酒杯,端起茶杯,“多谢二位公子怜惜。”
“舍弟承蒙厚爱,他那杯我替了,换大杯来。”绿苹爽快地一挥手。
丫鬟便拿出两个拳头大的玉杯来,一看就是拿整块玉料掏出来的。
金击子连忙摆手道:“不必不必,这酒寒凉,你一个女孩子家不要吃那么多。”
“这算什么,我摔断了胳膊都一样吃酒划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