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是他手生眼花,虽尽了全力,但仍打偏了二指,虽打中了横刃,却只是将它打歪了,利刃虽躲过了钟深顾的头颈,却在他后背上狠狠地刮了一长道,。
钟成缘见他大哥应声倒地,气红了眼,“啊!!——我真该死!!”
他现在甚至来不及追悔,一把抢过一个骑兵的长矛,一个扫腿将他踢飞了七八米,将那长枪着力一扔,把射箭的那个副手连同另一个倒霉副将穿成了一串。
钟士宸立刻拨转马头,回过身来面对着他,后退了几步。
钟步筹见机忙把钟深顾拖了回来,脱下外袍撕成条,将他上半身缠了个结结实实,但那伤口着实深了,这样仍止不住血。
4
钟士孔见钟士宸与钟成缘对峙,喊道:“老六,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我两败俱伤,倒叫个小辈捡便宜!”
钟士宸哼了一声,“等我收拾了你们,再去收拾那个小东西。”
钟成缘听他口气如此狂妄,俯身捞起钟步筹扔下的大铜镜,一掌劈去一个角,那断口如利刃般闪着黄澄澄的光,他挥舞着朝钟士宸袭去。
钟士宸见又来了个要跟他玉石俱焚的,倒比先前那个看着还要可笑,有些轻敌,打马迎了上去与他斗在一起。
钟成缘颇有些怪才,在盛怒之下本事激增,那大镜倒比钟士宸正儿八经的兵器还好使,攻可劈刺砸,取人性命于举手之间;守可挡阻架,腾挪旋转无人可近得他身。它还四面反射光火,照的钟士宸与众军士睁不开眼,即便人多势众,平西军也渐渐败下阵来。
钟士宸见一时半会儿降不住他,便不恋战,打了个呼哨儿,两个副将和十几个骑兵朝他围拢过来,一起跳过墙头跑了。
钟成缘正要追,却听钟步筹在后面叫住他:“缘儿!穷寇莫追!”
他并未勒马,又听见钟士孔喊他:“我儿!快来看看你大哥,怎的止不住血?!”
他又想去追,又不敢走,急得他猛踢了一脚马磴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最后还是拨转马头来到父兄身边。
钟士宸带着部众一路往皇宫跑去,右副将系兜鍪的带子都被钟成缘削断了,只能用手抓着,问道:“将军,咱们现在往哪里去?”
4
“逮不住老东西就逮个小东西。”
还没到承天门,钟士宸就像个野狼一般嗅到了血腥味,“有血,应该是老鲁头他们杀进去了,今儿晚上总算有件顺利的事儿了。”
他沿着血腥气找过去,不料却见到满地死伤的弟兄,气的攥紧了拳头,“这是怎么回事?!”
李青见有这么多人把承天门围了起来,灵通阁本就不是用来打打杀杀的,绝对抵挡不住这么多饿鸮般的蛮子,再加上自己看守的可是当今圣上,不敢稍差有池,立即咬住嘴里的柳枝细哨吹了四五声。
李轻烟正和黎华在黎宅里同平西军缠斗,听见这哨声,两人都是一惊。
黎华立马抽身往皇宫方向跑。
李轻烟一把扯住他,“你疯啦!!先救自己家呀,管他的呢!”
黎华义正词严地道:“大丈夫忠君体国,应当舍小家为国家。”
“放什么狗屁!我先给你一嘴巴!”黎华平时痴些显得还有些可爱,在这紧要关头发痴,李轻烟登时气得火冒三丈,回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黎华也不跟他理论,倔的像驴一样,挣开他的手,把自己的父亲推给他。
4
“我父亲和弟弟就交给你了。”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轻烟吓了一跳,赶紧把黎名护在身后,不敢置信,“什么东西啊?!妈的!”
黎名不明就里,“他去干嘛了?”
“钟士宸要去掳皇上,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救驾去了!”
“啊?这、、他、、唉——”黎名无奈地摇头,“让他去吧。”
“黎伯父——”李轻烟又气又急,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黎名好了。
“哎呀!看那里!”
李轻烟架住一把钢刀,往前踹了一脚,喘着气骂道:“这家伙真气人呐!”
知子莫若父,黎名摆摆手,“唉,也不怨他,他只是生不逢时,若是生在昌明隆盛之国,一定能成就一代贤臣伟相。”
李轻烟紧抿起了嘴,鼻子里长出一口气,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恨恨地一甩手中的钢鞭,有些疲惫地削掉了两个人头。
4
平心而论,黎华留李轻烟一个人招架那么多刀枪,也颇为不忍,但又坚定地认为这样的选择是绝对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