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的点头。
钟成缘想了想,“也好,去哪里转转呢?”
钮钟把这个也想好了,“现在东城西城都热闹非凡,不如到坐中楼的穷目厅,整个万安都看的清清楚楚。”
镈钟摇头道:“穷目厅得提前一个月订才行,这会儿去肯定有人占了。”
钮钟道:“你没听二爷说么,本来打算今晚去呢,但有事儿去不了,这会儿肯定空着呢,爷去了还能吃个晚饭。”
镈钟一脸茫然,“什么时候说的啊?”
“今儿早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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镈钟完全没印象。
钟成缘烦躁地一挥手,“就它了。”
车马很快备好了,临出门前,钟成缘冲钮钟勾勾手指,钮钟立马附耳过去。
钟成缘叮嘱道:“多留神,现在正是风云变幻的时候,局势一会儿一个样儿,我以前给你嘱咐的话,你还记着吧?”
钮钟重重地点了点头。
“很好。”钟成缘拍了拍他的肩膀,跟镈钟一起出门了。
钮钟在心里琢磨钟成缘的话,眸中闪过一丝惧色。
“钮钟哥?”
“啊?”钮钟被钟锤吓了一跳。
“爷刚刚交待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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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有。”
钟成缘不想从金宅门口经过,便兜了一个大圈子,直到天黑了才到了坐中楼。虽然说是茶饭不思,但毕竟人身肉长的,一点儿都不吃也不现实,吃了碟开水白菜肉茸扫汤的那种,几口芙蓉鸡片,又吃了两根虾籽阳春面,再要给他夹西瓜鸡他就摆手了。肚子里不空了,感觉舒坦了一点点,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
镈钟推推他,“爷,来都来了,不如观观景再走。”
钟成缘点点头,但懒怠的动。
镈钟先兀自走到露台上,惊呼了一声,“真漂亮!”
钟成缘嗯了一声,没有动弹。
镈钟奇怪地道:“今天是个阴天,这会儿怎么出月亮了?”
“啊?今天是阴天?我都没注意,”钟成缘仔细回想,“昨儿是不是也是阴天?前天也是阴天?”
镈钟笑了,“爷又不是神仙,哪能一不高兴就天天是阴天。”
“也是,我高不高兴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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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快来看啊,月亮又圆又大!”
钟成缘稍稍打起了一点兴致,又了个哈欠,懒懒散散地往露台走,丧气地道:“老月公啊老月公,你是赶来看我这狼狈之态的吗?”
一出门,一阵暖风迎面袭来,让人有些气闷,钟成缘凭栏一望,上有皓月一轮,下有华灯万盏,天上人间都莹莹闪闪、一般光亮。
“呀——辉煌壮丽,不愧为国都风光。”他把上身探出去了些。
镈钟突然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把他往回拉了拉,“爷……”
“怎么了?”
“说不上来,有种不祥的预感。”
要是别人说这话,钟成缘多半会以为对方杞人忧天,但镈钟从小就跟着他,这小子的直觉一向很准,钟成缘警惕起来,从上而下将四面仔细观察了一遍。
“啊!那、、那不是——”钟成缘像见了鬼一般,不敢置信地往侧下指着。
镈钟顺着望过去,会友阁的顶楼格窗大开,桌上杯盘狼藉,桌边坐着一个胖子和一个公子,周围团绕着两重莺莺燕燕,拢共得有七八个女孩子,“那个公子怎么这么像金爷?金爷不是往南方做生意去了吗?多半只是长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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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成缘眯起眼睛朝窗里觑着,一拳捶在栏杆上,手上的扳指应声碎成两半,“不是他是谁!你瞧他那个做派、那个动作!”
甬钟赶紧趴到地上,就着月光捡碎扳指,兴许拿回去还能补好。
钟成缘怒火中烧,全身都发起抖来,镈钟想扶他进屋,但钟成缘执意不肯,手指在空中不住地朝会友阁的方向点着,“我怎么会那么幼稚?那么痴笨?竟然被他一顿甜言蜜语给哄骗住了,真以为他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这才分开三天!才三天!不说必须得肝肠寸断吧,他好歹不能——不能——”
他气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舌头结巴了半天,终于道:“不能这么高兴吧!”
镈钟直想抽自己嘴巴,好心办了个大坏事,本来要登高散心的,这下又急火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