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钟叔宝疲惫地靠在坚实的墙上,“看来六皇叔是有了万全之策才起兵发难,好了,现在又没粮食又没布帛当时的硬通货,相当于钱。”
史见仙却不忧反喜,“陛下,正所谓福之祸之所依,祸之福之所伏。”
“此话怎讲?”
“都城无米无钱,自然要从江南富庶之地北运,不然这么多官员吃什么用什么,那时万安不就要仰苏杭鼻息了么,咱们好趁机翻身。”
钟叔宝一下子直起身来,兴奋地将右拳在左掌一击,“所言极是!”
但他又焦虑起来,“咱们想得到,他们不会想不到,朕能不能活过这一劫就悬了,不行,先下手为强!”
好嘛,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今儿晚上哪个都想先下手为强。钟士孔怕钟叔宝作乱,先下手把他的人掳走;钟士宸见钟叔宝的人不见了,怕自己败露,又先下手把钟士孔干掉;钟叔宝怕他俩对自己不利,又要先下手把两个叔叔控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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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圭听钟叔宝如是说,立刻会意,“卑职立刻回南边调兵。”
相壬不解:“立刻?怎么立刻?”
相圭解下腰带,脱下外衣,“成败在此一举,想想办法嘛。”
金击子虽已把他们锁了起来,但仍怕他们逃脱,他刚离开承天门出宫门不远,就瞧见三四十个轻功极俊的人燕子般地往这边飞来,他大喜过望,喊了一声:“李老板!——”
为首的那人转过头向这边望了一眼,跟其他人打了几个古怪的手势,那些人便仍旧往东去了,他独身往这边来。
金击子忙飞身上前与他回合,“李青!皇上还有他几个心腹现在都被我锁在承天门上,你快带几个人看着他们,免得落到别人手里!”
李青听了此话,不敢怠慢,嘴巴动了动,立刻传出一种奇特的哨音。
不一会儿便有几个人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和李青一起将承天门的出口把守起来。
金击子见有妥当的人接手了小皇上,放心多了,立刻拔腿往定王府去。
钟叔宝趴在窗口见承天门被人团团围住,拍着胸脯后怕地道:“幸亏没犹豫,但凡再晚一点儿,绝对就跑不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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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说完了金击子,再说钟成缘与他分头后,率领部众进了军营,陆尚操早听见风声,已让军士匹甲执兵、蓄势待发。
钟成缘顾不上跟陆尚操说明情况,先把士兵诓走再说,在阵前站定,慷慨陈词道:“诸位!我乃定王之子钟成缘,我等蒙先帝隆恩,轻役厚禄、富贵荣光,常感于胸却无从报答。今圣上幼弱,反贼钟士宸趁朝贺之机偷渡二百反军,今夜发难,意欲杀戮手足、倾倒朝政、坏我大安根基!诸位将士若能剿灭此贼,便是忠君卫国的有功之臣,日后何愁高官厚禄!”
羽林将士们一听,就二百来个反贼,还能立大功,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还怕去晚了没得杀呢,立刻骚动起来。
陆尚操完全懵了,今夜不是去逼宫篡位的吗?怎么成保皇卫宫了呀?但此时他已是骑虎难下,只能振臂一呼,上下将士纷纷响应,都呼呼喝喝地跟着钟成缘往东宫门杀去。
梁边蹈听见北边有动静,立刻率右羽林军往北跑,手下的两千军士见左羽林将军疯了一般冲出通训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都稀里糊涂抄着兵器跟着往外跑。
钟成缘驾着爱马春树冲锋在前,白色的皮毛在夜色中尤其醒目,陆尚操与梁边蹈一左一右紧随其后,接着是几个令旗兵和副将。
他们一出宫门就见东城火光血色直冲云霄,钟成缘在马镫上一蹬借力跃上一棵白杨树梢,就着皎皎月光极目四望,只见钟士宸的兵马已由东到西杀掠了大半个东城。
他心里奇怪,李轻烟说钟士宸就带了一万兵马,怎的铺开这么大的阵势?
钟士宸想必以为这万安已经过了近百年的太平日子,官民松懈,遇上平西军这样训练有素的精兵,犹如束手就擒,此次政变不可能遇上什么成气候的抵抗力量,便想速速一网打尽,每经过一府,就分出去十几个兵进去烧杀,如同排起了长蛇阵。
想到此处,钟成缘心里已有计较,跳下枝头,又落到马上,对陆尚操和梁边蹈道:“东城路宽,咱们编成一个前多后少的梯阵,只要见了穿戍边铠甲的就立刻把他们围起来歼灭,前边的倒下了,后面就往前补,快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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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尚操和梁边蹈一点头,两边的令旗兵就马上挥起令旗向后发令。
钟成缘大为惊诧,“你们都是羽林军,用的旗语还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