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上马走了。
镈钟道:“那些姐姐们好像不是来陪金爷的,是陪那位胖爷的。”
“啊……这样么……”钟成缘的疑问还没打消,“哎,你——”
他向东转头看向镈钟,却偶然瞥见东城有什么东西星星点点反射着月光。
“怎么了爷?”
“你看那是什么?”
镈钟踮脚眺望,只见东城门外影影绰绰、闪闪烁烁,绵延了一二里路。
钟成缘猛地抬头,警惕地喝道:“谁?!”
一片红影如一缕轻烟似的不知道从哪里飘了进来,镈钟还未看真切,就听钟成缘喊了一声,“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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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睛再看,只见李轻烟将一头乌云高高束起,头顶的金翅冠随着动作不住地颤,他拧起眉心,立着艳目,右手缠着一条精钢打造、缀刺藏刃的细鞭,长长的在小臂上绕了七八圈。
“出什么事儿了?!”
李轻烟脚还未落地就急道:“城东聚集了一万兵和二千马,推倒了城门,往正中杀来了!”
“啊?有一万兵马?!”钟成缘大惊失色,整个人都有些懵住了,“是谁的人?”
李轻烟说出了一个他有些陌生的名字,“平王钟士宸的人。”
“谁?”
“镇守西南边陲的平王啊!”李轻烟见他还没想起来,“你六叔!”
“啊!”钟成缘回忆起来了,“哎呀!我防人防鬼怎么就没有防他!”
“也不知道他怎么把那么多人运进来的。”
钟成缘突然想起钟士宸带的贺礼,一下子反应过来,“藏在大百宝箱里偷运过来的,那些箱子现在就放在城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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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只能先拿羽林军出来挡一挡。”
“那不是用来——”
“都这时候了,火烧眉毛且顾眼下!”
李轻烟匆忙要走,钟成缘怕他性子太急乱杀起来,一把拉住他左腕,“你去哪儿?”
“我得快去告诉大黎头去,他这么乖,这会儿肯定睡觉了!”说罢李轻烟又烟一般的消失了。
跟着钟成缘的家奴此时都吓得呆若木鸡,钟成缘见他们一个个都不中用,用力拍了一下镈钟的肩膀,“听好了!待会儿你把灯烛都熄了,关好门窗,不要出声,这里离皇宫远,又只是个酒楼,这层又高,不会有人到这儿来!”
镈钟一副似懂非懂的惶恐神情。
钟成缘来不及多做停留,重重地捏了一下他的胳膊,大步流星地走到露台上,从怀里掏出一个二指粗的圆筒,把后头的信子一拉,往天上一扔,一条火龙立刻冲上云霄。
金击子此时正骑马走在路上,刚跟李老板谈生意回来,那家伙别的不爱,就是爱好美色,只好投其所好,给他弄了一屋子,天又闷热,他们又吵闹,烦得金击子脑袋嗡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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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光顾着谈生意了,晚饭也未好生吃,此时闲下来才觉腹内饥饿,他轻轻打了一下暮云,想快快回家,忽然听见一声:“咻——”
回头一看,空中炸开一朵硕大的荼蘼花,花瓣显现的瞬间,把整个万安的夜空都照耀的恍若白昼,连明月都黯然失色,却几个眨眼就没了痕迹,隐没在浓重的夜色之中。
金击子本以为后面还接着放,拨转马头,对金屏道:“看看热闹再走。”
等了一会儿却没动静了,他奇怪地摇摇头,又继续往西走去。
刚到金宅门口,他翻身下马,几个小厮上来将马牵去后面喂水喂草,他冲金屏抬抬下巴:“看看厨下有什么热乎的,多少给我弄一口,饿死了。”
“好嘞——”金屏正要去。
金击子忽的抓住他肩膀,举起右手食指,“都别出声!”
大家虽然不明就里,但都敛气屏声、侧耳细听。
金击子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极双的眼皮都叠在一处了,“你听见了吗?”
金屏显然也听见了什么,有些慌乱起来,“这、、这是什么?”
金击子艺高人胆大,“我去看看。”
金屏立刻拉住他胳膊,“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咱还是快进去,把大门关起来吧!”
“害,有我在,你怕什么的?”
“爷,咱快进门吧!”
两人正拉拉扯扯之际,那声音越来越近,只听街那头传来一声“金爷!——”
“啊?”金击子讶异地看过去。
那边又气喘吁吁地喊了一声,“金爷——”
“钟锤?”金击子认出了那声音,立刻往那边大步走去。
金屏也不敢再拦,侧着身紧紧跟在金击子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