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当年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工作。」
林晚晴的心慢慢沉下去。
她想起陈柏勳当初告诉她,哥哥可能还在海外,也想起他曾经说过,很多事情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麽简单。
原来,他可能知道的事情,比她想像中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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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连他也没有告诉我全部的真相。」
林知远没有替陈柏勳辩解。
「是。」
他将最後一份资料交给妹妹。
「晚晴,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份文件,就立刻认定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但我希望你知道,这些事情必须被查清楚。」
林晚晴看着那一叠文件,慢慢点头。
她终於明白,真正的真相并不是找到一个人来承担所有错误。
而是把每一个人做过的选择,都放回它原本的位置。
周承宇的阴谋,不能因为她曾经交出文件就被合理化。
沈亦辰的疏忽,也不能因为他当年不知情就完全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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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离开,更不能因为他想保护她,就变成没有造成伤害的决定。
而陈柏勳究竟做过什麽,也必须有证据才能判断。
她将资料收好。
「哥,这些文件,我们交给警方。」
林知远看着她。
「好。」
「所有资料都交出去。」
「好。」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
「不管最後查出来的是什麽,我们都不再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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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远的眼眶再次泛红。
「好。」
###八、沈亦辰没有走进来
晚上八点十五分,林晚晴从旧屋里走出来。
沈亦辰仍然站在外面。
海风吹动他的外套,他手里拿着一瓶还没有打开的水。
看见她出来,他没有立刻询问结果。
只是轻声问:
「你还好吗?」
林晚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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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好。」
沈亦辰点头。
「我知道。」
她原本以为,他会说些安慰的话。
例如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
或者说,至少她终於找到哥哥了。
可是,他什麽都没有说。
他只是站在那里,让她有足够的时间整理自己的情绪。
林晚晴忽然觉得,这样的沉默反而让她更想哭。
「我知道当年那份文件是怎麽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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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辰的神情变得认真。
「你愿意告诉我吗?」
「可以。」
她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包括自己曾经收到的匿名信,也包括她把文件交给陌生人的那段记忆。
沈亦辰听完後,久久没有说话。
最後,他低声说:
「原来如此。」
林晚晴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也有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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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辰没有立即回答。
他知道这个问题对她而言有多重要。
「如果你问我,那份文件的交接是不是值得调查,我会说是。」
他停顿片刻。
「但如果你问我,你是不是应该为所有後果负责,我会说不是。」
林晚晴眼眶微红。
沈亦辰继续说:
「你当时不知道文件里的内容,也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分。你可以承认自己没有确认清楚,但不能因为这样,就把周承宇和许正宏後来做的所有事情都算成你的错。」
「可是,如果我当时再小心一点……」
「那麽事情也许会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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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辰没有否认。
「但我们不能用今天知道的事情,去要求三年前的自己,必须看穿所有人的谎言。」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而沉重。
「我也曾经犯过同样的错。我没有仔细看过文件,没有追问它的去向,甚至在收到那些照片後,就认定你背叛了我。」
他深吸一口气。
「我不能要求你原谅我的疏忽,也不能因为你曾经做错事,就拿来抵销我自己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