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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辰盯着他。
「你当然可以否认。但我已经把记忆卡里的录音交给警方。你以为只要把所有事情推给许正宏,就能全身而退?」
周承宇的眼神变得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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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秒,他忽然笑了。
「沈亦辰,你还是没有改变。」
「什麽意思?」
「你总是以为,只要找到一个真正的坏人,就能把所有事情解释清楚。」
周承宇靠回椅背。
「但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只有一个人做错了决定。」
他看向林晚晴。
「你想知道林知远为什麽不回家吗?」
林晚晴紧紧握住双手。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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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知道,自己也曾经把你推进危险里。」
周承宇的声音很低。
「那份资料原本是他交给你整理的。他知道你没有相关经验,也知道你不可能分辨每一份文件的重要性。但他还是把它交给你,因为他以为,这样可以避开公司的监控。」
林晚晴的眼泪瞬间涌出。
「他不是故意的……」
「也许不是。」
周承宇淡淡地说。
「但结果呢?你把文件交给了错的人,沈亦辰签下了授权,林知远被人追踪,而整个公司都陷入一场无法挽回的风暴。」
沈亦辰冷冷打断他。
「你说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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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宇看向他。
「还没有。」
他将一张纸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当年文件接收纪录的影本。你可以看看,文件最後的接收人是谁。」
林晚晴颤抖着伸出手。
纸上只有几行字。
日期、时间、文件名称。
以及接收人栏位里的一个名字。
——沈亦辰。
她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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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份纪录是真的,就代表她当年交出去的文件,最後确实被登记为沈亦辰接收。
可是,沈亦辰刚才明明说过,他没有拿到那份文件。
那麽,是谁冒用了他的名字?
还是他真的拿过,却已经忘记了?
林晚晴慢慢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
「沈亦辰。」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真的没有看过这份文件吗?」
沈亦辰看着她。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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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他想隐瞒。
而是因为那张接收纪录,让他想起一件被自己忽略多年的事情。
三年前的某个晚上,他曾经在办公室里看见桌上放着一个透明文件袋。
当时他以为,那是助理送来的会议资料。
他匆匆翻过几页,发现里面有许多他看不懂的交易编号,便交代助理先放进待处理文件区。
隔天,他再也没有看见那个文件袋。
他一直以为,助理已经把它归档。
直到今天,他才意识到,那份文件很可能就是林晚晴当年送来的那一份。
「我……」
沈亦辰的喉咙像被什麽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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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看着他,眼底最後一点期待也慢慢消失。
「你想起来了,对不对?」
沈亦辰闭上眼睛。
「我记得曾经看过一个文件袋。但我不知道那就是你送来的资料,也不知道里面有什麽。」
林晚晴的眼泪终於落下。
她不是因为他承认看过文件而难过。
而是因为,她忽然明白,三年前的所有人都在各自的猜测中做出决定。
哥哥把资料交给她。
她把文件交给一个陌生人。
沈亦辰看过文件,却没有确认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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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正宏与周承宇,则可能利用每个人留下的空隙,将事情一步一步推向失控。
没有人真正看见完整的真相。
但每一个人的选择,都留下了後果。
###四、她不再替任何人辩护
离开咖啡馆时,林晚晴一句话也没有说。
沈亦辰跟在她身後,没有急着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