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捧场罢了,间或点拨一二。后来,轻烟落难……”
李轻烟脸上的笑意消失了,眼睛缓缓地觑向地面。
“金爷好像是随家里到别处做生意了,虽然鲜少见面,但每每到紧要关头,金爷都恰好出现,解一时燃眉之急。尤其是轻烟重伤之后,金爷马不停蹄带他去往杏林山,从那之后我们便失散了,后头的事,我也不晓得了。”
钟成缘恍然大悟,这么多年李轻烟之所以忠心耿耿地追随金击子原来从这儿来的。
李轻烟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接着郝瀚的话继续说道:“万幸他到的及时,我才捡回一条命来,我治好后,他又给了我许多资财,作为我发家之本,才建起了现在的灵通阁。”
他自嘲地一笑,“好日子就在后头喽。”
钟成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金击子说得对,若没有人往上拉一把,果然“涧底松难见青霄”,上流的一直在上流,下流的更要朝下流走,禁不住悲悯地看了郝李二人一眼。
他猛地又收回眼神,平常李轻烟最不愿意别人可怜他,幸而他没注意。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金击子与黎华二人出帐后,被排队领饭的士兵堵塞了道路,只能绕个大圈儿去找钟士宸,黎华急得脚步飞快。
李轻烟与郝瀚如此亲近,金击子见黎华不仅不妒忌,还一副对郝瀚钦佩有加的样子,积极地替他谋性命,心中大呼不妙,难不成这呆子真对李轻烟一点儿情意都没有?李轻烟不会这么倒霉吧?
他打算先探探黎华的口风,佯装感慨道:“如果这遭郝瀚能逃出性命,不知道哪世修来的好福气,能与轻烟双宿双飞。”
黎华几乎想都没想,立刻反驳道:“绝对不会。”
呦呵,有门儿,金击子略松了口气,追问道:“何出此言?”
黎华笃定地说:“在他面前的轻烟是假的轻烟。”
这话让人十分摸不着头脑,金击子大为不解,“啊?”
“二师兄,你没发现吗?在郝瀚面前,轻烟经常出现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和表情。”
金击子还是没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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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练出来的,像无时无刻都在戏里一样,是用身体做出来的,不是从心里做出来的。就像猴戏里的猴子,即便没在演戏,你一伸手它同样会给你握手。轻烟跟郝兄在一起的时候是猴子,在我面前,才是人。”
金击子对他这套比喻哭笑不得,“那你凭什么认为他跟你才变成人?”
“因为他每次跟我生气都千姿百态啊。”
金击子哑然失笑,这呆子每次说这种吊诡的话都说得如此理所应当。
“所以,他千娇百媚或许是真的,但是,张牙舞爪、患得患失、心思敏感、自相矛盾一定是真的。”
金击子听他这么说,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即便黎华不是一个好情人,但一定是一个好知己。
两人拐弯进了钟士宸的大帐,得了他的字印,金击子回去将表文给钟成缘,悄悄给李轻烟使了个眼色,接着就出去了。
李轻烟心里很疑惑,也找了个由头紧跟着他出去了。
金击子迫不及待地将他与黎华的对话对李轻烟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李轻烟如梦初醒,一拍手,“哦!他不说我都没发现,我原来是这样的!确实!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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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击子玩笑着撞撞他的肩膀,“想让他自己幡然领悟难于上青天,你也别老等着,该上进的时候也得加把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