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士宸想了想，“好像也是。”

李轻烟咯咯地笑了起来，“几天不见，你一个公哥倒成了老妈了。”

平西军就这么一边喧喧腾腾地行军、一边悲欣集地写信，不到三天就把回书这桩事儿得差不多了，李轻烟都给拢到一起，发现一匹都驮不了。

李轻烟还给大家展示了个绝活儿，他能同时听两个人说话，一边听，两只手一边写，下笔都是不一样的内容，凭他这一心几用的本事，灵通阁现在这么大也是情理之中。

但钟成缘说的着实有理，钟士宸也没什么好反驳的，只好再一次听之任之。

但这次好像有所不同，钟士宸在同意之前好像有一瞬的犹疑和防卫，钟成缘一双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当然不会漏掉这倏忽的异样。

钟士宸一拍大，“我可以蹲着吃饭，我的桌归你了，到了士德我再抢。”

黎华认真地否决了这个提议，“我认为它不合适，有如下三个原因，第一，不防雨，纸张如果受会烂掉，墨迹也会洇开；第二，即便去掉一些件，战车仍然很重，一匹拉着这么重的东西，速度会大幅降低；第三，底盘不够，如果途经山路或其他低不平的地形，车底会受到极大的磨损。”

钟成缘觉得很荒谬，看了他一，“你是不是都不知咱们都有什么？备用桌十张八张的没有，三张四张的还能没有？”

这倒也在钟成缘的意料之中，他抢了钟士宸在平西军一把手的威望，就算钟士宸立刻要掉他也合情合理。

钟成缘事无细地跟士兵待：“你找几个人先把桌搬到这外，让黎大人看看行不行，行的话就地拆了，好他帐里，不然占地儿得很。”

他看似随意地比划了一下，众人猜测他比划的一定十分确。

有。”

幸好有金击和李轻烟在，这样琐碎的事务俩人算是老本行了，倒也是中有序、有条不紊。

“不是我能记住，傅将军也能，只不过你不大在意。”

钟成缘叫自己的卫兵去哪里哪里抬两张准备用来嘛的桌，再去哪里哪里把什么桌腾来，倒腾来四张比黎华比划的大得多的桌，

之前这些蒜、细小繁琐的事情都是傅将带着钟思至和史见仙，钟成缘这才明白其中的难，他以前还奇怪呢，明明给他们的活儿也不多，怎么整天都忙活。

他叉着腰发愁，“哎呀，这可怎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买不着车。”

钟士宸坦率地承认：“都是傅将这些，我当然不大清楚。”

他立转命令自己的卫兵，“去告诉他小，说节度使夸他呢，我心里也很谢他。”

“呦？你还骄傲？”钟成缘翻了个白。

钟成缘摆摆手，“别提了，要不然他们可给你个好样的。”

不过金李二人确实仪表堂堂，一看就是人中龙凤，瞟瞟也倒正常，但

“唉——你这个脑，整天这个，也太可惜了。”

“没辙，一儿辙都没有，大师兄，不跟你多说了，我去了。”

金击也笑着偷偷冲李轻烟指指黎华，心服服地了个，“我认为你说的很正确，那这个问题得怎样解决呢？”

钟成缘只留了一个文书官，再加上他和钟士宸一起收发急的公文，其他的都集中替不识字的士卒代笔乡书。

金击问：“把战车前卸了，后把重砍了，能不能将就一下？”

代写家书这事儿说来简单，开展起来细节之非常麻烦，就比如有些士兵脑很混，东一句西一句好像都不挨着，废话还特别多，这样的就得帮他们归纳总结。那音很重的士卒就更要命了，钟思至不在，得在全平西军里给他找一个翻译。

一般来讲，只要钟成缘言之有理，钟士宸都很乐意接受他的提议。而钟成缘几乎一直都很有理，所以钟士宸欣然放手让他调派平西军上下将士。

“好好好。”李轻烟游刃有余地接手了他的杂活儿。

钟士宸看起来震撼，“真邪门，你怎么能记住这么多七零八碎的东西？”

不一会儿，八个士兵就抬四张桌过来了，打老远儿就听见最后有个人嘀嘀咕咕嘀嘀咕咕，走到近跟前儿才住嘴，还老偷偷拿睛瞟李轻烟和金击。

他如此简单暴令钟成缘哭笑不得，但这样确实是比你猜我猜明了得多。

黎华：“这周边没有生长适合造车的木材，但是，我认为随军携带的木桌是很好的材料，又油又脏，如同自带油布雨衣。我略地设计了一个车斗，可以同时满足轻便、可靠、防的要求，大概需要四张这么大的桌。”

钟士宸被这呆逗乐了，一个像老虎龇牙一样的笑。

“那倒也没有，大家各忙各的，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