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士宸与钟成缘两人带着新兵故旧转tou北上，浩浩dangdang直扑士德而去，上下将士踌躇满志、斗志昂扬，正在此时，还更有一桩锦上添花的事——李轻烟带着第一批乡书来了。

李轻烟在军营中见到金击子却一点儿也不吃惊，“恭喜贺喜！金副将可真是名满天下、威震八方啊！”

金击子笑着朝他肩膀轻轻打了一拳，“谁要你来奉承我，假惺惺。”

钟成缘接过李轻烟递来的一小沓书信。

“这是你们俩的，自己分分吧。”

金击子dao：“呸呸呸，摸木tou！我可听不得‘分’这个字儿。”

“好好好，行行行，你们俩团团圆圆、永结同心。”

钟成缘是官家子弟，以前zuo作惯了，被李轻烟这么大大方方的说破，颇有些不好意思，暗中在金击子背后拧了一把。

金击子吃痛，但暗喜着冲他眨眨眼睛。又往南指着，狡黠地冲李轻烟dao，“三师弟住后面第三个牙帐。”

这下lun到李轻烟不好意思了，“呀啐！谁问你了？谁问他了？”

金击子摊摊手，假装无辜，“你不把黎伯父的信件给他吗？我就告诉你一下，没别的意思。”

“好哇你小子！”李轻烟也在金击子后背上拧了一下子。

“哎呦——”好嘛，这下对称了。

李轻烟要等着军士们写了回信，带上回书再回去，便随平西军一起往北走。

但平西军的士兵大都目不识丁，即便得了乡书也要托识字儿的给念，听完了再托人捉刀代笔，军中识字的人本来就不够用，即便加上钟思至在音书城jin急教出来的所有学生也不够。

有的兵甚至平生就没寄过信，拿着不知dao从哪里弄来的一片纸就来了，什么封不封口、加不加押的，全然不guan。

李轻烟接过来一瞧，上tou跟鬼画符似的，指着那上tou三个圈，每个中间都有一点，问：“这是什么？”

“问我媳妇儿和小孩儿好不好。”

李轻烟不大明白，“这怎么看出来是你媳妇儿和孩子？”

那士兵指着前两个大圈dao：“这是我媳妇儿。”⊙⊙

李轻烟明白过来，“噫——”

那人又指着小圈，“这是我儿。”

“哦——这小的画的是肚子。”

李轻烟开始举一反三了，指着两个竖着的三角问，“那这个是不是问你家牛好不好？”

“不是，这是羊。”

李轻烟哭笑不得，“哦，我知dao了，这个鼻环是牛。”

他这么着陆陆续续收了大量类似“信件”，一个个全凭悟，这可不行，他拿着其中一个当样儿去找钟成缘了。

来到钟成缘的牙帐一看，一个人影儿也没有，在军营里找了一大圈，原来他在帮着执事官挨个儿给新扩充进来的毕刹兵上hu籍。

“哎呦，你可让我好找！你这是干嘛呢？好家伙，瞧你这节度使当的，什么ji零狗碎的事儿都自己干。”

钟成缘无可奈何地摊摊手，“我也没办法啊，识字儿的就那么几个，人手太jin了。”

“唉，我正是为这个来的，你瞧。”李轻烟把那鬼画符递给钟成缘。

钟成缘接过来一看，没看出什么名堂，“这是什么？”

李轻烟无奈地dao：“一封家书。”

“啊？”钟成缘又努力往乡书那上面想，还是不明白。

李轻烟用力地叹了口气，“跟这个差不多的还有一大摞，我都不知dao该怎么办好了，我费那么大劲儿把它们运回去吧，它们能传达的消息也很有限，不运回去吧，那些士兵都眼baba等了那么久了，怎么忍心叫他们白高兴一场。”

钟成缘这一路上都在解决这样琐琐碎碎的大事小情，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碰见麻烦就心焦气躁，他xi了xi鼻子，靠在一辆战车车辕上，带着有些麻木的冷静，仰起tou来沉思，一阵权衡轻重，“现在劳师远征，还是安抚军心最重要。”

他冲李轻烟晃晃那封“家书”，“这个借我用用，我去跟将军商量一下。”

他从车辕上直起shen来，脚底传来剧烈的疼痛，他龇牙咧嘴地dao：“哎呦我的老天，我这脚底板都要走平了，大师兄，你整天东奔西走的，都咋熬住的？”

李轻烟摊摊手，“跟你一样，我也没办法，就ying熬呗。”

“啧啧啧，原来大家都过得这么不容易……”钟成缘把手里的hu籍册递给李轻烟，“大师兄，你在这儿ding一会儿，把这点儿给弄完，我去去就来。”

李轻烟手足无措地dao：“我不会啊。”

钟成缘dao：“简单得很，大师兄你一看就明白，我家丫鬟来了不用教都会，就是他妈的必须得识字儿。”

李轻烟将信将疑地扫了一眼，确实简单明了。

钟成缘打了个哈欠，无可奈何地dao：“快烦死了，我一天到晚就干这样的事儿，给我磨得一点儿脾气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