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将忍不住笑了出来,竖着大拇指道:“黎大人高才。”
钟士宸颇有些疑虑,“有十分把握吗?”
钟成缘见钟士宸质疑黎华,立刻上前言之凿凿地为黎华保证道:“我们师兄弟四个数他最可靠,他说可以就一定可以,我以性命作保,如有差错,我提头来见。”
黎华摇摇头,一本正经地道:“你的话太令人恐惧了,意料之外的事情总是会发生的,让我自己为后果负责就可以了。”
钟士宸和傅将相视笑了起来。
傅将又举起大拇哥儿,“中郎将真是一个实在人。”
钟士宸问道:“造这些机器要多少人?什么时候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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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华道:“二十个人就够了,要壮壮的、不爱说话的。明天就可以来,到这个地方集合。”
他跺跺脚下这个特定的位置。
钟士宸又是想笑又是惊讶,“这么点儿人够用吗?”
黎华认真地向他解释:“我可以先造一些机器来削木桩、做箭羽、磨石头、刨木花,他们只要帮我砍木头、搬过去就可以了。”
钟士宸点点头,这个书呆子真是有些奇才怪才在身上。
他们一起回到驻地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没了太阳,冷风像钢针似的直刺骨髓,钟成缘一下午都冷得不得了,终于能回帐加件衣服。
镈钟替他系上钩上带钩,上面的小金击子都不似原先那般闪亮了,跟钟成缘玩笑道:“以往爷们总是称将军为‘老贼’,今天近了看时,才知道将军原来这么年轻,胡子又被爷割了,看着至多也就三十五上下。”
钟成缘道:“比那还小,他是先帝幼子,辈分虽然大,年纪却不大,比大哥还小哩。”
说到钟深顾,钟成缘又难过起来。
镈钟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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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
“李爷还开口闭口喊将军是个‘老阴贼’,小的倒觉得他人其实并不坏。”
“他还不坏?”钟成缘挑起眉毛,“何以见得?”
镈钟歪歪头,像个小狗一样,道:“呆子的直觉。”
钟成缘噗嗤一声笑出来,“回头让你跟三师兄一较高下,看谁的直觉更准,看谁更呆。”
两人正说着话,钟士宸的卫兵来喊钟成缘过去。
“好,我随后就到。”
镈钟回忆起来了,“哦对了,白天在马上说话听不真切,爷说回来细谈,小的去叫黎大人?”
“不必,让他安心做他的事情吧,你跟我去。”
刚步出帐外,发觉天上下着微微细雨,幸好跟钟士宸住的近,紧走几步就进了他的牙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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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士宸见他匆忙进来,“哦?下雨了?”
钟成缘拂去肩上的雨点,“一场秋雨一场寒,十场秋雨要穿棉,咱们可要加紧筹备了。”
两人带进来一阵冷气,钟士宸随手从架上扯下一件外衣披上,要去剪剪灯花。
镈钟忙上前接过烛剪。
钟成缘四下看看,只见帐中只有钟士宸一人。
钟士宸明白他的意思,道:“都打发出去了,以前还在国都当王爷的时候,整天都有人跟着我,烦得要死,到了这里,我就爱一个人待着。”
他又补了一句,“你应该深有所感。”
“确实。”钟成缘苦笑了一下,转头见钟士宸斜披着衣衫,一手叉着腰,一手松了松领子,打了个哈欠,冲自己勾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