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到杜鹃山去。
钟士宸才不来万安朝堂这一套,直接快刀斩乱麻,对二人一扬下巴,“去骑马。”
说罢拨转马头,直接到军营喊人。
钟成缘与镈钟骑马到了军营口,钟士宸已带着两三个佐将来了,几人冲他打个呼哨,钟成缘主仆也跟在钟士宸的马后面,一齐呼啸而出。途经平沙城外,钟士宸又叫上了几个校尉,又过音书城,让守军去叫另一个偏将军,叫他骑马来赶,一行人不做停留,风风火火地就来到杜鹃山口,刚下了马,音书城的守将也已来到。
钟成缘心中感慨万分,不得不说,钟士宸办事真是爽利,雷厉风行、说干就干,半点不拖拖沓沓。
他遍观身边的这些副将与校尉,名姓原来都跟傅将打听过,但脸却认不全,看样子钟士宸也没打算仔细地替两方引荐,他只好胡乱给大家打个招呼。也不跟他们玩儿虚的了,拱拱手,开诚布公地道:“诸位都是久经沙场的统帅,我一个毛头小子突然调过来当个节度使,说实话要是换做我,我也不服。但是呢,圣上既然派我来了,所以还请各位先耐心听听我的想法。诸位将军近来厉兵秣马,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到这边因地形之利稍作筹划,不足之处还请指点一二。”
他前半句还记得钟思至的嘱咐,说得浅显许多,到了后半句就忘了,颇有文士风气,这倒也不是他故弄玄虚,他都这么说了二十多年话了,哪能一朝一夕就全改了。
校尉们都是一介武夫,没太听明白。
钟士宸没那个耐心跟副将们解释,也等不及钟成缘从头道来,直接迫不及待地带着众人进山了,镈钟与几个卫兵牵着马跟在后面,正在修路驻营的士兵见平西军的头头们来视察,纷纷扔了手里的家伙行礼。
钟士宸摆摆手,“不要管我们,手上别停!”
钟成缘意识到刚刚说的话又不合适了,绞尽脑汁地重新斟词酌句,不知道得怎么把这里情况跟所有将领解释清楚,他一边比划一边蹩脚地说道:“为了把毕煞人困在这里更久一点,损耗他们的兵力更多一点,我跟中郎将黎华反反复复比较,选出来了最最最最难走的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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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士宸一把握住他挥舞的手腕,往自己身边拽了拽,钟成缘被他拉个趔趄。
“你干嘛呀?”钟成缘嗔怪地瞥了他一眼。
“你跟我说明白就行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用管其他人了呗,钟成缘刚到军营,不懂这里情况,看看其他的将军,为难地道:“这不好吧……”
钟士宸言简意赅地道:“懂的自然懂,不懂的怎么说都不会懂。”
钟成缘没奈何,钟士宸是这里的老大,他说啥是啥呗。
想不着痕迹地把手挣开,却发现钟士宸正好奇地举目四望,根本没留神手上攥得死紧,这人手上真没数啊,“将军——”
“啊?”
钟成缘低头往腕上看看。
钟士宸连忙松了手,“我以为我攥的马鞭子呢,我说怎么软塌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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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成缘觉得钟士宸每句话都像在骂他。
钟成缘同诸将士往里走,对钟士宸道:“将军你瞧,这路进时窄,越走越宽,易进难退。”
钟士宸是个懂行的,发现每次路变宽时都是在拐弯处,让人难以察觉,这么多天来,终于说了句好听的话——“妙!”
钟成缘听了这个“妙”字,心里很是得意,又回头指指山口南侧的山峰,“待把敌军引进深林后,趁个下雨的日子,咱们还可以沿着山势把树木山石推下来,假作山体滑坡,把退路毁了,叫他们只能往前,那就万无一失了。”
“确实。”钟士宸没想到这个小子看着面慈心软,出起主意来可真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