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轻烟没想到这个木头还不乐意了,一时倒有些惊喜,反驳他:“我哪里和他更亲近了?他与我有救命之恩,我怎么能见他就此沉沦。”
又说到救命之恩,李轻烟不常提起这事,黎华顿了一下,他只知道李轻烟额头、后腰和大腿上的伤就是那事留下的,当时险些没活下来,是金击子把他硬夺出来,带到杏林山求了杏林子才捡回一条命。好去处也因此从来不做买卖小儿和折磨人取乐的生意,遇见这样的黑窑子,他一定亲自去连窝给端了。
黎华不想勾起他的伤心往事,便没再继续说下去,“哦对了,我父亲门下侍中黎名让我转告你,没事儿的时候来我家坐坐。”
李轻烟不敢置信地又重复了一遍:“你父亲?!”
黎华很确定地点点头,“是的,我父亲。”
“去你家坐坐?!”
“对,来我家坐坐。”
李轻烟十分惊诧,“你们为什么会说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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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说我是个呆子,不愿意和我多说话,说你是个好汉,想和你多聊聊。”
听了这话,李轻烟忍不住哈哈大笑,头上的珠冠也跟着一抖一闪,但他的一双眼睛却比那宝珠还要光亮,“那你怎么跟他、哦不、跟令尊说的?”
黎华一五一十地道:“我跟父亲说你忙得很,不一定有空。”
李轻烟立刻气得回手打了他一下,“哎呀,你怎么能这样说!也该早告诉我的,让我想想——李青——”
黎华提醒他,“李青去送二师兄了。”
“哦对对对,今天忙昏头了,我想想,后天!后天一定去你家,你可要恭候我的大驾呦!”
黎华很高兴,认真地笑了,说:“好呀!”
李轻烟见他笑得怎么这么傻,又捂着嘴忍不住咯咯的笑起来。
钟成缘正枯坐房中烦闷,他二哥的小厮亲自来给他送信,叫他回家一趟,有要事要商议。
他本就焦躁万分、百无聊赖,有点事做也是好的,便回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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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角门正好遇见他三哥,“呦,哥哥你回来了!”
钟思至用指尖敲敲他的鼻梁,“你还说呢,我都知道了,原来是你在捣鬼!”
“快回屋换了衣裳,休息休息。”
“哎,你干嘛去?”
“父亲找我,要一起去问个安吗?”
钟思至脸上的笑意立刻消失了,将两臂抱在胸前,“我不去了,别坏了你们的好事。”
钟成缘听他这次连自己都捎带上了,一时有些恼火,又有些委屈,冲口而出:“我倒是也想掩耳盗铃呢,这不是骑虎难下没有办法嘛!”
话一出口,他立刻就后悔了,连忙拉住钟思至的衣袖,“三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钟思至抬手止住他,“没事,是我失言在先,你快去吧,我觉得好疲惫……”
钟成缘不敢再多说别的,“那我先行一步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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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匆匆离去,一路快步走到钟士孔的书房,见大哥二哥都站在桌旁。
钟士孔见他来了,对钟深顾和钟步筹道:“一会儿我单独跟你俩商议别的。”
对钟成缘招招手,“来——”
钟成缘很乖顺地走过去行了个礼,挨着钟士孔坐了下来。
钟士孔道:“在家里说话就不绕弯子了,钟叔宝虽然很识时务,事事百依百顺,但他在南边还有兵。因为我们把他扣在手里,他的人马不敢轻举妄动,但放在那里迟早生祸端,得想办法斩草除根。缘儿,你怎么看?”
钟成缘想了想,“西边的毕煞国不是老蠢蠢欲动么,调拨去打一仗呗。”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钟士孔有些为难。
钟成缘不明白,“怎么了父亲?”
“兵者不祥,能不打还是不要打。”
钟成缘心里不甚明白,但还是低头道:“父亲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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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深顾和钟步筹后面还说了几个主意,钟士孔不置可否。
钟成缘心思不在此处,只是穿耳而过,不曾入心。
钟士孔后面还有事,没多大会儿就带钟深顾出去了。钟成缘在家里待着百无聊赖,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惴惴不安,怕金立子又返回头来寻他,便回到观复园。
问门房可有什么人来找他,门房说没有人,只好心烦意乱地吃了晚饭,又问有没有什么消息,钮钟摇头。
镈钟见他坐立不安,道:“今夜月色清亮,不如到山上赏月散闷?”
钟成缘点点头,“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