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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紧紧地裹着我好烫(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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膛宽厚,肚圆的,把衬衫撑得绷绷的。他手臂上的汗密且颜暗;在他动作时,但丁瞥见衬衫领也了卷曲的发,一直蔓延到前,像一层密的“地毯”,没了锁骨下方。

“你就是那个卡车坏了的人吧?”她最后说。这不是个疑问句。

没人盯着他看,也没人问他为什么会现在这里。他不过是个路过的旅人,而比林顿镇的人显然对此并不大惊小怪。

“那太谢了,”他说,“我是说,借用那辆车,还有拖车的事。”

“这是我的本职工作。”柯斯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不过是件再寻常不过、本不值一提的小事。

那家餐馆叫“贝餐馆”。老板娘贝本人是个材瘦的白人女,年近八旬,留着一从里执政时期起就早已过时的发。她记下了但丁的菜——饼、土豆泥和羽衣甘蓝——神情毫无波澜。等她端着回来时,却在但丁的卡座旁多停留了一会儿,似乎在琢磨自己是在哪儿见过他。

但丁记下了这些信息。这与他目前的观察相符,但他早已学会不要轻信第一印象——有些人表面上和蔼可亲,关起门来却可能是另一副面孔。

“车嘛,向来都是这样——好用的时候好用,坏起来也真要命。”柯斯把抹布扔在旁边的工箱上,用手背了额。这一动作掀起了他的衬衫,一截同样长满汗的腹。“你说变速箱坏了?什么型号的车?”

“最近的一家在北边四十英里外。不过,在你这辆车店维修期间,你可以先开我那辆备用车。车虽然看着破旧,但还能跑。”柯斯指了指停在建筑侧面的一辆蓝福特F-150卡,那车漆已经褪了。“钥匙就在车里。往前走有家‘贝餐馆’,可以解决吃饭问题;枫树街上还有家旅舍,晚租房间,是托利弗太太开的。她快九十岁了,脾气坏得很,像只被淋的野猫一样凶,但那儿的床单倒是净的。”

但丁到绷的觉松弛了一些。虽然并没有完全消散——毕竟他依然是个阿拉州小镇的黑人,这一无法改变——但至少让他能稍微顺畅地气了。

“奥孔克沃?”柯斯眯起睛,“尼日利亚人?”

饼味不错,羽衣甘蓝则更胜一筹——加了火肘和醋烹制而成,正是他祖母以前菜的法。他吃得很慢,看着餐馆里渐渐坐满了来吃晚饭的客人:一家白人带着两个孩,孩们把可乐洒了一地;一对年长的黑人夫妇,他们亲切地直呼贝的名字,熟练地坐了靠窗的老位;还有一群穿着“4-H”社团T恤的青少年,挤在柜台前了几杯昔。

但丁吃完晚饭,在桌上留下了小费。贝站在柜台后向他挥了挥手。

房间虽小,却很整洁。屋里有一张单人床,上面铺着一床看起来像是手工制的被;还有一个梳妆台,镜因岁月久远而变得有些变形;窗正对着街,街灯此时刚开始闪烁着亮起。

“福莱纳,2019款的。”“我可以先看看。不过得等到明天早上才能拖车——我店里的伙计陪他妻去塔斯卡卢萨手术了。但我今天下午可以先检查一下,让你心里有个底,看看车到底了什么病。”他顿了顿,问:“你需要找个地方住吗?”

“但丁·奥孔克沃。”

但丁犹豫了一下。这个问题问得很务实,算不上特别亲,但对方提供的帮助却超了他的预期。“这附近有汽车旅馆吗?”

“了十二年了。这辆车一直靠谱,直到今天。”

“我叫柯斯,”他说。他没有伸手,但丁注意到了这一,他只是继续用一块破旧不堪的红抹布拭着手指上的油污。“柯斯·亨肖。这是我的修理厂。”

柯斯了,仿佛这解释得通。“你是自营车主兼司机?”

“我父亲是。我是在莫比尔生的。”

“我会转告他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安全了。关于“日落县”的记忆早已刻了他的骨髓——在那些地方,黑人天黑后面,可不仅仅是“失礼”那么简单,而是意味着生命受到威胁。叔叔曾给他讲过许多往事:有亲戚莫名失踪,有人被行驱逐镇,还有为了活命必须遵守的“规矩”。即便那些歧视的告示牌如今已被拆除,这些“规矩”却并未随之失效。

位于枫树街的那家寄宿旅馆是一栋两层的维多利亚式建筑,外围环绕着宽敞的门廊。门前挂着一块牌,上面写着:“托利弗旅舍——尚有空房”。托利弗太太……托利弗正如传闻中所说,大约九十岁龄,脾气却坏得要命。她收下了他给的四十元现金,递给他一把钥匙——钥匙上连着一块写有“3号”字样的木牌——并告知他,早餐七准时供应,晚上十后严禁喧哗。

“是的,女士。”“柯斯提前打过招呼了。他说要让你吃顿好的,记在他账上就行。”她摇了摇,叹:“这家伙……我敢说,要是觉得别人更需要,他连自己上穿的衬衫都能脱下来送人。”

但丁在床边坐下,查看了一下手机。信号有两格——足够给调度员发条短信,也能让妹妹知他还平安,只是行程耽搁了。他迅速打好信息,将手机放在床柜上,随即向后靠在枕上。

“记得替我转告柯斯,让他过来吃顿晚饭,”她喊,“那孩活太拼命,饭却吃得远远不够。”

明天,柯斯会把那辆卡车拖走。明天,他就能清楚车损坏得有多严重,以及修理需要多长时间。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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