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辰,你是不是去了工作室?」
沈以辰没有回答。
沈雅琴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尖锐。
「你找到什麽了?」
他看着那张出生纪录。
「妈,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先回家,我们回家再说。」
「我只问一句。」
他的声音很轻,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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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建国,是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电话那端突然没有声音。
沈以辰听见母亲吸了一口气,接着是一阵像是压抑哭泣的颤抖。
他没有催促。
他只是等。
终於,沈雅琴开口了。
「以辰,你听妈妈说……」
「是,还是不是?」
「我不是故意要瞒你。」
「那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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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以辰闭上眼睛。
这句话,他从小听到大。
每当他以为自己终於快要知道答案时,母亲总会用这句话,把他推回更深的迷雾里。
「妈,我已经长大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你可以告诉我真相。」
沈雅琴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
「我不能说。」
沈以辰望着窗外,阳光明明已经照进房间,他却感觉自己仍站在一个没有出口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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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
「因为我答应过他。」
「你答应过他,却没有答应过我。」
这句话说出口时,他自己也愣住了。
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终於将积压多年的疑问说了出来。
「从小到大,我每次问你父亲的事,你都叫我不要问。我以为你是因为难过,所以我不敢再问。我以为只要我乖一点,只要我不惹麻烦,你就可以过得好一点。」
他的眼泪落在照片上。
「可是妈,我也是那个没有父亲的孩子啊。」
沈雅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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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只想知道他是谁。我想知道,为什麽所有人都可以决定我不能知道?为什麽你们每个人都有秘密,却要我用一辈子去承受那些秘密的结果?」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
「以辰……」
「我会去找陆建国。」
沈雅琴忽然慌了。
「不要!你不能去找他!」
沈以辰的手停在半空中。
「为什麽?」
「因为他不知道全部的事!」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房间里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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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以辰慢慢睁开眼睛。
「你说什麽?」
沈雅琴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她急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事情不是一张出生纪录就能说清楚的。以辰,你相信妈妈,等我把事情整理好,我会全部告诉你。」
沈以辰看着文件上的父亲栏位。
「我已经等了三十年。」
他没有再争辩,直接挂断电话。
手机放下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很累。
他曾经以为,只要自己做得足够好,就能填补没有父亲的空缺。
他努力成为所有人眼中可靠的人,努力替别人收拾问题,努力把每个人的痛苦都揽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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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他甚至连别人的爱情都想替他们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