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沈以辰?」
林志远没有直接回答。
他伸手打开桌边的抽屉,取出一个被塑胶袋包着的旧信封。信封边缘已经泛黄,上头没有寄件地址,只有一个被反覆描写过的名字。
沈雅琴。
「当年,沈雅琴生下孩子的时候,身边没有可以依靠的人。」林志远说,「她告诉我们,孩子的父亲已经离开了她。她不想让孩子一出生就背负别人的眼光,所以她要求所有人保密。」
「所有人?」
「我、陆建国,还有周予衡。」
林晚晴的心跳快得几乎让她无法听清自己的声音。
「那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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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志远抬眼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悔恨,也有一种被困了太久的疲惫。
「我只能告诉你,沈以辰的身世,跟陆建国有关。」
林晚晴怔住。
「你是说……」
「我还没有说他就是孩子的父亲。」林志远打断她,语气第一次如此急切,「晚晴,你不能只凭一张照片、一份纪录,就认定一个人做过什麽。当年我们所有人都犯过错,最严重的错,就是把没有说清楚的事,交给时间去掩盖。」
他将信封推到她面前。
「真正的答案在这里面。但在你打开之前,我希望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林晚晴没有碰信封。
「你又要我答应你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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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志远的眼眶通红。
「无论你看到什麽,都不要急着去找陆建国质问。」
「为什麽?」
「因为他可能根本不知道,沈雅琴一直保留着这些东西。」
林晚晴盯着他。
「你到底是在保护谁?」
林志远没有回答。
而他的沉默,已经成了她最不愿意再接受的答案。
她站起身,把信封放进包里。
「我不会答应你不去问他。我只会答应你,在没有证据以前,不会随便指控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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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爸,我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原谅你。但我希望,从今天开始,你至少不要再让我替你的沉默付出代价。」
林志远坐在原地,像突然老了十岁。
「晚晴。」
她没有回头。
「我真的很想回到那一天,重新做一次选择。」
林晚晴握住门把,眼泪终於落下。
「可是爸,人生没有那一天了。」
门关上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道迟到了十年的界线,终於被她亲手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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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被藏在工作室里的照片
同一个早晨,沈以辰独自回到了母亲曾经经营的旧工作室。
那是一间位於巷子深处的小房间,门口的招牌早已拆除,只剩下几个褪色的螺丝孔。房东将钥匙交给他时,还特别叮嘱了一句:「里面的东西,你最好一次整理完。这地方空太久,过几天就要重新出租了。」
沈以辰说了声谢谢,接过钥匙。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这里。
小时候,母亲常在这间工作室里处理帐目。他放学後会坐在窗边写作业,偶尔抬头,看见母亲拿着电话低声说话。
有几次,他听见她提到林志远。
有几次,他听见她提到陆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