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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2/7)

林志远抬起,神里满是痛苦。

不是因为恨他,而是因为她知,这一次,她不能再让任何一句「我是为你好」,代替她真正想问的问题。

三个名字底下,还有一行被影印痕迹遮住的文字。她放大图片,反覆辨认,最後只能看见几个模糊的字:

「後来呢?」

「後来,帐目现了问题。有一笔钱被转沈雅琴的私人帐,金额不小。她说那是暂时代收的款项,可是没有完整的凭证。陆建国要求她文件,周予衡却说,事情没有那麽简单。」

「所以那笔款项,是投资款?」

林志远的肩膀颤了一下。

这里的一切都比记忆中老了些。转角的早餐店换了招牌,老邮局外墙重新粉刷过,曾经有她和父亲一起吃过冰的骑楼,如今只剩下几张空桌。

「是。」

「重新开始什麽?」

林志远低下。

她没有回拨。

门内传来拖鞋地板的声音。

「我那时候欠了很多钱,陆建国也有自己的难。周予衡认识一些人,说可以替我们找到资金。沈雅琴则在店里帮忙,负责行政和帐务。」

门打开时,林志远站在门後,整个人明显愣住。

她走到父亲暂住的那间小屋前,抬手敲门。

「一开始是。」

林志远的手握住门把。

气。她把手机放在掌心,萤幕上停留着父亲昨晚打来的未接来电。

她直接拿沈雅琴的录音纪录,将手机放在桌面上。

周予衡。

「……款项……责任……孩……」

林志远没有回答。

林晚晴没有立刻走去。

林志远的目光落在三个名字上,像是突然看见了某个再也无法逃避的日。

林志远。

两下。

这两个字让她的心猛地一沉。

屋里摆设简单,桌上放着一个旧保温瓶,旁边压着几张收据。墙角有一个纸箱,里装着没有整理完的旧。

「晚晴?」

林晚晴觉自己的手指慢慢收。

他苦笑了一声。

「那一年,原本有一间准备开业的小店。」他终於开,「我和陆建国一起投资,周予衡负责协调帐务与合约。那间店不只是生意,也是我们几个人想重新开始的机会。」

她望着他,忽然明白自己最害怕的并不是答案本,而是父亲又一次选择沉默。

「你来,我慢慢跟你说。」

他究竟在这件事里扮演什麽角?

车驶离市区时,她打开那张旧会议纪录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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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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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沿着熟悉的老街往前走。

陆建国。

林晚晴坐下後,没有寒暄。

「你说过,你把录音给了沈雅琴。你也说,你答应替她保守一个秘密。」

「重新开始一段失败的人生。」

「那你呢?」

「因为那笔钱牵涉到的不只是店里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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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只要你说一句相信我,就会把所有问题吞下去的女孩了。」

「然後你离开了?」

「对不起。」

「还牵涉到一个刚生的孩。」

他停了停,声音变得很低。

车抵达小镇时,光终於穿过云层,在街上落下一层淡淡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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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志远看着手机,没有否认。

如果当年那笔款项不只是商业易,而是牵涉到某个孩的世,那麽林志远为什麽要离开?沈雅琴又为什麽宁可让儿恨她,也不肯文件?

「你不知。」她的声音终於现一丝裂,「如果你真的知,就不会让我一次又一次从别人的嘴里,拼凑自己的过去。」

很久以後,他才。

一下。

林晚晴只觉得全

林晚晴皱眉。

「我也要求查清楚。」

他侧过,让她门。

孩。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林志远的眶一下红了。

「那个人是谁?」

「陆建国、周予衡,还有你。你们当年到底在隐瞒什麽?」

林志远的嘴颤抖。

还有陆建国。

她将那张旧会议纪录推到他面前。

「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我现在不需要你歉。我需要你说实话。」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发比上次见面时更白了一些。看见女儿的瞬间,他先是惊讶,接着像是想起了什麽,脸上的血慢慢褪去。

「这个秘密,跟沈以辰的亲生父亲有关?」

「这一次,不要再只说你想让我知的分。」

他闭上睛。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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