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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份被反覆翻阅的旧会议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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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建国。
沈以辰的呼吸突然乱了。
他将照片翻到背面。
那里有一行手写的字。
「孩子出生那天,我答应过你,永远不会让他知道真相。」
没有署名。
只有日期。
沈以辰盯着那行字,许久没有动。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小时候,他曾经问过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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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他的生日,其他孩子的父亲都到学校替他们庆祝,只有他一直坐在教室外,等到夕阳落下。
回家後,他忍不住问:「妈妈,我爸爸去哪里了?」
沈雅琴当时正在厨房洗碗。
她没有回头,只说:「他不在了。」
「死掉了吗?」
水龙头的声音突然停了。
过了很久,她才回答:「对你来说,就当作他不在了。」
那天晚上,沈以辰看见母亲独自坐在房间里哭。
他从此不再问。
他以为只要不问,母亲就不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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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以後,他又以为只要不追查过去,就能保住母亲最後一点安稳。
所以六年前,当叶淑芬告诉他,有些旧文件可能会重新曝光时,他才会拜托她将文件销毁。
他以为自己是在保护母亲。
如今他才发现,他可能也在保护一个从未真正认识过的男人。
沈以辰拿起手机,拨给林晚晴。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
「以辰?」
听见她的声音,他喉咙忽然像被什麽堵住。
「晚晴,我找到一张照片。」
「什麽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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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抱着我的照片。」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他低头看着照片背後的字,一字一句地说:「旁边站着陆建国。」
林晚晴没有立刻说话。
他听见她的呼吸,也听见背景里传来轻微的车声。
「你确定是陆建国?」
「确定。」
「照片背後写了什麽?」
沈以辰闭上眼睛。
「孩子出生那天,我答应过你,永远不会让他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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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两端陷入沉默。
最後,林晚晴轻声问:「你现在在哪里?」
「我妈以前的工作室。」
「不要急着做任何决定。我们先把照片保存好,再找能证明日期和来源的资料。」
她的声音很稳。
那份稳定,反而让沈以辰感到更深的难堪。
他曾经自以为是地替她决定过很多事,甚至认为只要把真相藏起来,她就能过得比较幸福。
如今,她却在自己最混乱的时候,提醒他不要让情绪替自己下判断。
「晚晴,对不起。」
「你已经说过很多次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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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
「我知道。」
「我不是不让你道歉。」她停了停,「只是我希望你明白,道歉不能让事情回到没有发生以前。你必须先弄清楚自己做过什麽,接下来又准备怎麽面对。」
沈以辰握着照片,指节泛白。
「如果陆建国真的是我的父亲呢?」
林晚晴没有替他回答。
「那就先确认真相,再决定你要怎麽面对他。」
「如果他早就知道我的存在,却从来没有找过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