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照片。」
她停顿了一下。
「那封信里写了什麽?」
林志远的呼吸声变得沉重。
过了很久,他才回答。
「我那时候想告诉你,我离开不是因为不爱你。我想让你知道,我会处理好债务,也希望你不要因为我的事情,放弃自己的生活。」
「那为什麽信没有寄到?」
「因为信被退回来了。」
父亲的声音越来越低。
「後来我换了住处,也没有再寄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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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看着萤幕上的照片。
「你没有想过再找我吗?」
「想过。」
林志远的声音里充满痛苦。
「可是那时候,我已经不知道要怎麽面对你。我怕你不肯原谅我,也怕你问我为什麽要离开。我没有勇气再听见你的声音。」
林晚晴闭上眼睛。
她忽然觉得疲惫。
原来在那十年里,不只是陆承宇有一封没有送到她手上的信。
父亲也曾经试图向她解释。
只是两个人都在某个时刻,选择了不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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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责怪父亲,也没有立刻安慰他。
她只是平静地说:
「爸,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把害怕当成不联络我的理由。」
林志远沉默了很久。
「好。」
「如果你想跟我说什麽,就直接说。即使我不一定会接受,也不代表你可以替我决定,我应不应该知道。」
「我明白。」
林晚晴挂断电话後,将那张信封照片存进资料夹。
她忽然发现,自己的人生里,似乎有太多没有送达的讯息。
没有送到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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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说出口的道歉。
没有被问清楚的问题。
还有那些明明存在,却被人用沉默掩盖的感情。
她曾经以为,只要时间够久,这些事情就会慢慢消失。
现在她才知道,没有说出口的话不会自动消失。
它们只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重新回到人的生命里。
她把所有资料收好,走到窗边。
夜色已深。
手机里,陆承宇传来一则讯息。
「资料整理得怎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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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覆:
「找到了一封我从来没有收到过的信。」
陆承宇很快打来电话。
「是你父亲寄的?」
「嗯。」
「你还好吗?」
林晚晴望着窗外,想了很久。
「我想,我正在学着接受一件事。」
「什麽事?」
「有些人确实爱过我,但他们也确实做过伤害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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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声说。
「我不需要否认其中任何一件事,才能理解自己的过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陆承宇才慢慢开口。
「晚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笑了笑。
「我不是为了做得很好才去查这些事情。」
「我知道。」
「我只是想把属於自己的故事拿回来。」
陆承宇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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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去做。我会陪你。」
林晚晴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握着手机,静静听着他的呼吸声。
这一次,沉默不再代表拒绝。
也不再代表逃避。
它只是两个人暂时不需要说话,却仍然愿意留在彼此身边的证明。
###八、真相的最後一页
凌晨十二点十五分,林晚晴准备关掉电脑时,忽然发现周予衡提供的文件里,还有一个尚未打开的附件。
档案名称只有四个字。
「最後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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