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的时候,选择不告而别?
可是当她真正听见父亲的声音时,那些问题却忽然变得难以说出口。
她深吸一口气。
「爸,我今天去了一趟旧档案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那短暂的沉默,已经让她知道,父亲明白她在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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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见那些文件了?」
林晚晴闭上眼睛。
「你知道我会找到它们?」
「我不知道。」
父亲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只是……一直知道,这些事情不可能永远藏下去。」
「那你为什麽不早点告诉我?」
林志远没有回答。
林晚晴的眼泪慢慢涌上眼眶。
「爸,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麽过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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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控制声音,却还是忍不住颤抖。
「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不够好,所以你才离开。我以为是因为我太依赖承宇,所以最後才被他放弃。我甚至以为,只要我再努力一点,再懂事一点,就不会再有人突然离开我。」
她停了一下。
「可是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们每个人都知道一些事情,却没有人愿意完整地告诉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
「晚晴,对不起。」
「我不要你只说对不起。」
她擦掉眼泪。
「我想知道那笔钱是怎麽回事。为什麽会有周予衡的名字?你当年到底跟他谈了什麽?」
林志远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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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林晚晴几乎以为,父亲又要像十年前一样,选择逃避。
最後,他终於开口。
「当年,我确实找过周予衡。」
林晚晴握紧手机。
「为什麽?」
「因为他说,他可以帮我解决一部分债务问题。」
父亲的声音越来越低。
「那时候,我已经走投无路。我欠下的钱越来越多,工作也出了问题。我知道,如果继续拖下去,你和你妈妈都会受到影响。」
「所以你就把我们的企划交给他?」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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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志远立刻否认。
「我没有把你们的企划卖给他。我只是希望他能帮我找到解决债务的办法。」
「那笔钱呢?」
电话那头又陷入沉默。
过了很久,林志远才说:
「那笔钱,是我原本准备拿来处理债务的周转金。」
「可是文件上写着,那是你准备提供给我们的创业基金。」
「那是我当时对协会的说法。」
林晚晴感到一阵窒息。
父亲终於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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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候已经没有能力支持你们创业。我怕协会发现我的财务状况,也怕你知道我已经欠下那麽多钱,所以才用了那个理由。」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根本不可能拿到那笔钱?」
「是。」
林志远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我只是想让你们暂时停下来,等我把事情处理好,再让你重新开始。」
林晚晴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带着苦涩的笑。
「你知道吗?我以前一直以为,梦想没有实现,是因为我不够努力。」
她望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我以为自己只要再努力一点,就可以让你过得好一点,让妈妈不用那麽辛苦,也让承宇不用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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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慢慢哽咽。
「可是你从来没有告诉我,你已经替我把路堵住了。」
林志远没有说话。
「爸,我知道你当年很害怕。」
林晚晴停顿了一下。
「我也知道,你可能真的想保护我。」
她闭上眼睛。
「可是你不能因为害怕,就让我失去选择的机会。」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