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
林晚晴闭上眼睛。
她终於明白,父亲当年的离开并不只是单纯的逃避。
他的恐惧、债务、羞愧,以及周予衡带来的压力,全都纠缠在一起。
可是她也知道,这些事情并不能让父亲免除责任。
4
他仍然选择了离开。
仍然让她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承受了失去家人的痛苦。
「爸。」
她轻声说。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能不能原谅你。」
「我知道。」
「但如果你真的想把事情说清楚,我希望你不要再隐瞒任何细节。」
她停了一下。
「不是为了让我原谅你,而是因为我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过去。」
林志远的声音带着哭腔。
4
「好。我会全部告诉你。」
挂断电话後,林晚晴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作。
她原本以为,知道父亲当年的真相,就能替过去找到一个完整的解释。
现在她才明白,真相不是一个可以让所有人都得到安慰的答案。
有时候,真相只是让人终於看清楚,自己曾经承受的痛苦,并不是因为自己不够好。
而那些做错事情的人,也必须自己面对选择所带来的後果。
她低头看着手机。
陆承宇传来讯息。
「你还好吗?」
林晚晴想了想,回覆:
4
「我不知道。」
几秒後,她又补了一句。
「但我想继续查下去。」
陆承宇回覆:
「好。我陪你。」
这一次,她没有因为那句话而觉得自己必须坚强。
她只是感到,自己终於不用再独自面对那些不愿意说出口的事情。
###五、周予衡终於出现
两天後,林晚晴收到一封正式邀请函。
寄件人是周予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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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请函的内容很简单。
周予衡希望能与林晚晴及陆承宇见面,讨论十年前青年创业企划的相关文件,以及近期即将进行的合作案。
邀请函的最後,他特别写了一句话。
「有些事情,当年我没有资格替你们决定。但我确实做过一些选择,造成了你们无法挽回的损失。我愿意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完整说清楚。」
林晚晴看着那段文字,心情十分复杂。
她不知道周予衡究竟想做什麽。
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准备坦白。
但她决定赴约。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任何人用一句「我是为你好」,就让她放弃知道真相的权利。
会面安排在市区一家安静的商务会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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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上午,陆承宇提前抵达,将所有资料整理在桌上。
林晚晴走进包厢时,看见周予衡已经坐在里面。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年轻一些,穿着深色西装,神情沉稳。
看见她,他立刻站起身。
「林小姐,陆先生。」
林晚晴没有寒暄。
她直接坐下。
「周先生,我想知道,十年前你为什麽会介入我们的事情。」
周予衡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彷佛他早就预料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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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回椅子上,从公事包里拿出一份资料。
「在回答之前,我想先让你们看一份文件。」
他把文件推到两人面前。
那是一份十年前的专案评估报告。
封面上写着:
「青年创业支持计画——生活品牌组。」
林晚晴翻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