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
他轻声说。
「我以前也常常把理解当成原谅,以为只要知道一个人的苦衷,就应该放下自己的委屈。」
林晚晴看向他。
「那你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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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宇沉默片刻。
「现在我知道,原谅不是一个人应该完成的功课。」
他缓缓说道:
「如果有一天你愿意原谅他们,那是你的选择。如果你还需要时间,甚至最後决定不原谅,也不代表你不够善良。」
林晚晴的眼眶微微发热。
她忽然发现,这些日子以来,陆承宇也在改变。
他不再急着替她找到答案。
也不再因为自己希望事情快点结束,就催促她走出痛苦。
他开始明白,陪伴不是替另一个人把问题解决。
而是当对方还没有找到答案时,愿意留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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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宇。」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现在变得很难相处?」
陆承宇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会。」
林晚晴瞪大眼睛。
「你说什麽?」
他忍不住笑出声。
「我是说,你现在会直接问问题,也会直接拒绝我。以前我有时候还能猜猜你在想什麽,现在完全猜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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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没好气地看着他。
「那你後悔了?」
陆承宇收起笑容,认真地望着她。
「没有。」
他停了一下。
「我反而觉得,这样很好。」
林晚晴怔住。
「为什麽?」
「因为我终於不用再猜,你是不是为了我才说那些话。」
陆承宇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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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生气,可以不高兴,可以告诉我你不想做什麽。我不需要你永远温柔,也不需要你为了让我安心,就把所有情绪藏起来。」
他看着她。
「我想认识的,是现在真正的你,不是那个为了不被我丢下,而努力成为我喜欢的样子的人。」
林晚晴忽然说不出话。
她曾经以为,爱一个人就是努力成为对方喜欢的样子。
现在她才明白,如果一段感情必须建立在隐藏自己之上,那麽即使对方留下来,她也可能永远无法真正被看见。
她慢慢伸出手,牵住陆承宇的手。
「那你也要记得。」
「记得什麽?」
「你也可以有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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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他。
「你不需要因为怕我难过,就什麽都不说。你可以告诉我你不高兴,可以告诉我你有压力,也可以告诉我,你其实很害怕我会离开。」
陆承宇的眼神微微颤动。
「我知道。」
「不是只说知道。」
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是真的要做到。」
陆承宇笑了。
「好。」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出什麽永远不变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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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回握住她的手,与她一起往前走。
他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面对。
还有很多问题没有答案。
但至少,他们终於不再把爱情当成一场必须猜对彼此心思的考试。
而是开始学习,如何坦白地做自己,也坦白地爱另一个人。
###七、那个没有被寄出的信封
当晚,林晚晴回到家後,重新整理从旧档案馆带回来的资料。
她把企划书、财务纪录、父亲的信,以及周予衡提供的文件依照日期排列。
她希望能找出所有事情发生的顺序。
十年前,父亲开始面临财务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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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向周予衡寻求协助。
然後,他要求创业协会暂缓她与陆承宇的企划。
再来,陆承宇的父亲病危,他无法按照约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