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成缘威胁地举起一根手指,“我现在依然很暴躁,别让我发火。”
钟士宸举起两只手做投降状,“好好好。”
“你又来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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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
钟士宸猛不丁向钟成缘扔了个什么东西,吓了他一跳。
“东西别用扔的——”钟成缘翻了个白眼,“这是什么?”
他上手一摸,乃是一张又薄又暖的皮料做成的夹袄,借着火光看去,却不认得是什么皮毛。
镈钟惊奇道:“我竟然都没见过这样的料子。”
“是我打的驼马。”
钟成缘心中疑惑,“那东西不是毕刹境内才有么?”
“是,我深入毕刹腹地三百里才打到了两只。”
“嚯!”一想这有何等危险、何等艰辛,钟成缘由衷地竖个大拇哥,“牛。”
“穿到衣服里面,谁都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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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成缘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我?给我穿?”
“要不然呢?难道我拿来是给你看的吗?”
钟成缘有些反应不过来,蹩脚地道:“那真是多、多谢老……多谢小叔。”
钟士宸被他逗乐了,低低地咯咯笑了起来。
钟成缘拿胳膊肘捣了他一下,嗔怪了一句:“别笑了,怪瘆人的。”
他把夹袄递给镈钟,镈钟举起来看了看,“哎呀,这大小正合适。”
钟成缘起疑,“咦?这不是你的衣裳?怎么这么小?”
钟士宸道:“当时做了两件。”
“这不会是郡主的那件吧?”钟成缘大惊,连忙从镈钟手中夺过,还给钟士宸,“我可不敢唐突。”
钟士宸用一只手推回去,“她福薄,没等到天冷,这件夹袄谁都没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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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成缘不松劲儿,“那也万万不行。”
“你都喊我老贼了,还有什么不行的?天冷起来,你连死人身上的衣服都扒下来穿。”
若是钟成缘不知道他一贯的话风,听了这句话肯定就着恼了。
“那便等到那个时候再说。”
“行,就先放在你这里。”钟士宸说罢就要往外走。
钟成缘赶紧挎住他胳膊,非要把庆祺郡主的衣服塞到他手里。
钟士宸最讨厌这样推三阻四、拉拉扯扯的,一把将他推开,强硬地说:“就这样定了,你不要装模作样。”
钟成缘哭笑不得,这人说话实在让人生气,不想再与他争辩,干巴巴地道:“好吧,那……谢谢喽。”
钟士宸“嗯”了一声,正待要出去,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又扭回头来,“哎,你让我把作战失利的责任推给你,你准备好了吗?”
钟成缘道:“等喧嚷起来,我就去焉支山跟三师兄住在一起,他功夫好的不得了,起码能保我性命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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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不好?”
“他要是真跟军士打起来就算撕破脸了,你们从万安来的人就跟我们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拨人,那样就不好开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