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我说一个问句,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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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士宸立刻闭着嘴点点头。
钟成缘接过镈钟递来的茶漱了一口,“你来干嘛的?”
“看看你还生气么。”
“我生不生气与你有什么相干?”钟成缘把茶碗拍到小桌上。
“我当然是怕你意气用事,到后来追悔莫及。”
钟成缘没好气地说,“我是年轻,但我不幼稚。”
“那你比我强。”钟士宸很坦诚地道,冲他眨眨眼睛。
钟成缘没想到他猝不及防说了句好话,很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空气冷滞了片刻。
钟士宸另起话头,“你私下里都是喊我老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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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成缘翻了个白眼,“要不然呢?难道要叫嫡嫡亲亲的小叔吗?你还不如我大哥年纪……”
又想起他大哥身死谁手,忽然闭上了口,冷着脸背对钟士宸坐下。
钟士宸思量片刻,凑了上去,有些服软地说道:“我杀了你一个兄弟,你杀了我三个兄弟,都是没办法的事情,你我两下里伤心,就算平了。”
钟成缘听他要和解,愣了一下,想了一会儿,自己再僵持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松口了:“你这老贼说的有几分道理。”
钟士宸听他张口老贼闭口老贼的,很是无奈,“我看着就那么老么?”
钟成缘阴阳怪气地道:“也不老,看着也就五六十吧。”
他这已经纯粹为了气人胡说八道了,镈钟都忍不住想笑。
“我好心来看你,你倒——哼!”钟士宸站起身就往外走。
钟成缘见他生气了,心里痛快多了,还觉得不过瘾,“哎,别走!”
他对金屏使个眼色,金屏立刻一个箭步拦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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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士宸回过身来,“怎么?非得再狠狠讥讽我一回才让走?”
钟成缘又旧话重提,“不是,我虽然年轻,但我不幼稚,比你——强得多。”
他脑子里赶紧想有什么正事可以谈的,不然圆不上自己这话。
钟士宸一看他表情就指着他道:“我说的如何?你就是要再戏耍我一回!你说,你讲,你快说,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正经话。”
金屏和镈钟看他俩斗嘴,都抿着嘴憋笑。
钟成缘脑子转得多快啊,立刻就想到一桩事,“哎,你打算怎么跟手下的军士们说咱们为何连连败退?”
“哦,这确实是件正经事”,钟士宸一边沉思一边踱步到灯下,“自然是不能实话实说,但我还没想一套好说辞。”
钟成缘又阴阳怪气地道:“我就知道你这嘴巴也说不出什么好说辞。”
“……”这小子原来在这儿等着呢,钟士宸回头就走。
钟成缘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哎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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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士宸转过身来,抱起胳膊,倒要听他还要怎么羞辱自己。
钟成缘却正儿八经地给他出主意:“干脆啊,你把过错都推到我身上。”
“我岂是那种——”
“你先闭嘴——”钟成缘不想听他说话,直接一踮脚把他的嘴捂了个严实,“我来了这些天,也摸清了你们这边的门道,虽说是一个平西军,实则是由一个个小部落组成,你强时,他们要接受你的荫蔽,自然听命于你,一旦你稍露颓势,他们马上与你离心离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