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扶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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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便一片嘈杂，“将军！西营已经……”“将军看这个……”“将军明天……”

“哦，是……”

帐外忽然传来蹄响与呼喝声，“将军回来了！”

钟士宸见是他来了，眉心一拧，心有余悸地问：“你没事了？”

说了一会话，钟成缘消化的差不多了，便和镈钟金屏一起到钟士宸帐内。

镈钟手上给他系衣带，嘴里将那天的情形细细说给钟成缘听。

“昂，不然呢？”

“……这倒也是。”

钟成缘没工夫跟他解释来龙去脉，简单地：“发癫了。”

“没事了。”

“啊？我怎么不曾见过他——”钟成缘回想起他那样疯疯癫癫的行医路数，嘴角忍不住笑意，隐晦地，“着实与卜神医一脉相承。”

钟成缘又补了一句：“不过已经好了，往后不会再犯了。”

“好。”钟成缘打了个哈欠，还是很疲乏。

“……又是大巫师给你的？”

金屏觉有蹊跷，：“爷在刀剑里，上竟然一伤都没有，真是奇了。”

“没有没有没有，我没那个意思，我就只是觉得惊奇。”

钟成缘摆手：“我可没要降服谁。”

镈钟奉上茶来，茶淡饭的，钟成缘没什么胃，接过来放在一边。

钟成缘搭着金屏的脖，坐到床上。

“三万上下。”

金屏喊：“呀！将军的灯亮了，不过爷刚吃饱，不如稍停一会儿再去。”

那日大巫师走后，金屏着意打听过那人的来历，对钟成缘：“四爷，大巫师可是自杏林山呢。”

镈钟在桌那边叉起腰来，“喂！你怎么咒我们爷受伤啊？！”

钟成缘不待他遣词琢句，直接发问：“咱们现在拢共损失了多少人？”

钟士宸从桌上拿起个土陶瓶，冲他晃晃。

“那还剩下二十一万……”钟成缘垂目沉思。

镈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来。

钟士宸把巾摔脸盆里，破罐破摔：“本来就不多，再少一儿也没什么区别。”

“被刺了一刀，嘶——离命远着呢。”

钟士宸白了他一。

吃了饭，镈钟收拾碗筷，金屏扶钟成缘站起。

“爷不是刚刚还全酸痛？”

“将军尊臂怎么了？”

“嗯，还是你想的周到。”

钟成缘在桌上撑起下，既有些疑惑，又有些不安，还有些烦恼，“想不到那老贼还会掉泪，更想不到他还会因为我掉泪……”

钟成缘听他说话可真来气，整天用这样的反问句。

金屏一边给他着肩颈，一边问了他些什么“宋玉”“蓝桥”之类的问题，他没读过书，自然不懂得戏词里的这些典故。

钟成缘没好气地又问了一遍，“你胳膊咋了？”

“你——那是怎么了？”

了，“何此言？”

钟士宸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看起来有一肚疑问，但是又不知该从哪里开始问好。

金屏：“

“手段忒多！没有爷这般脑，可降不住那样的人。”

钟成缘：“呀！快换下来，你有药没有？”

钟成缘听后哭笑不得，用手指敲着桌：“他跟金郎的嘴工夫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他那是说的什么话，他不应该说‘我要是杀了他，嘛还要把尸带回来’么？当时大家也是都急糊涂了，要是大师兄在这里，一下就给他宰了。”

钟士宸伸手去够茶壶，“嘶——”

钟成缘顿了顿，解释：“我昏过去之前，敌军近不了我的，我昏倒时已经跟将军会面了，我还没谢他护我周全。”

三人对坐吃了晚饭，钟成缘想去问问钟士宸杜鹃山情况怎样。

钟成缘把被掀开，要穿上外衣，“既然他回来了，前应该是已经安排妥当了——哎对了，那天我昏死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

金屏撩帘来了，钟成缘与镈钟默契地止住了话，不再谈及此事。

镈钟从那陶瓶中抠些腥腥绿绿、像泥一样的东西，手指觉火辣辣的，有些犹疑地给钟士宸敷在伤上，本以为他会痛得龇牙咧嘴，没想到钟士宸咬着牙关一声不吭，脸上的表情像铁石一样。

“四爷说的对啊！我当时看他哭得那么伤心，觉得应该不是他动的手脚，但又脑袋空空，说不什么有理的话。”

镈钟上前去帮他把袖脱下一只，果然鲜血由里往外浸透了纱布。

金屏，“我再到门望望。”

金屏：“我刚来的时候见他帐里没亮灯，兴许要打个盹，不如等亮灯了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