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就认出了春树,正喜出望外之时,却见马上是两个人,钟士宸仿佛是胁着钟成缘一般,钟成缘的胳膊像一根折断的苇草随着春树的起伏摇摆,一看就非常不对头。
镈钟一个箭步冲上去将春树的缰绳拉住,金屏将钟成缘夺过来抱在怀中,镈钟一摸他颈子,不知所措地跟金屏对视道:“没……没脉搏了……”
也顾不得许多了,金屏忙把钟成缘放到地上,探探鼻息,没有,摸摸身上,凉了,一霎时有如晴天霹雳,“三爷!——”
两人悲痛欲绝地哭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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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士宸半跪在一旁,紧锁眉头,不知所措,两只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儿。
他才刚与钟成缘惺惺相惜,还不待捐弃前嫌,就这么没了,而且还是因为来救自己才被乱刀所伤,心痛!心痛!实在是心痛!一行热泪沿着眼角流下,在脏污的颊上冲刷出纵横几条羊肠小道。
金屏哭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不对,转头一把抓住钟士宸前襟,“我们爷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趁乱动了手脚?!”
“他是因我而死,但不是我——”
还不待他说完,一听前半句,金屏刷一下把佩刀拔了出来。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金屏,你做什么?!”
金屏一回头见是钟思至和黎华赶来了,“三爷!四爷和将军一块回来的,您看四爷他……他……”
钟思至飞扑上前,“缘儿!——缘儿!”
金屏道:“刚摸了,已经没气儿了。”
黎华不信,又确认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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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思至捶胸顿足、涕泗横流,“缘儿……我的缘儿啊……大哥刚没了,怎么现在连你也……”
钟士宸与钟成缘久有宿怨,黎华虽然不像金屏那样直接,却也怀疑是钟士宸害的,眼神像钉子一样将他钉在原地,“发生了什么事?!”
钟士宸虽然焦急,但同样一头雾水,“我也不知道啊——”
他若是脑子像钟成缘一样快,立刻说出一些道理来也好,或者嘴皮子像金击子一样巧,随便编个理由也还好,直勾勾来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话虽是实话,但听来十分可疑。
钟思至猛抬头,虎视眈眈地看着他,黎华也向他逼近,金屏举着刀,从另一边包抄。
钟士宸虽有口说不清,但总不能坐以待毙,只好拔出佩刀自卫。
一霎时,帐内刀剑寒光喷发,仇怒交织,一场鱼死网破的争斗一触即发。
“咳——噗——”
镈钟惊叫一声,“四爷!”
众人都猛地往回看,只见钟成缘像冲出池塘的鱼一般,双眼空洞地大睁着,喷出一大口鲜血,与身上已经凝结的泥沙和污血混在一起。他如同被抽空了似的一直往回倒气,吸足了一肚子气儿才开始有往外呼的苗头,又猛咳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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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思至捋着他的胸脯,“不要着急,慢慢喘。”
钟成缘又咳了几声,才逐渐剧烈地喘息起来,眼神仍有些发懵,茫然地看着身边的一切。
钟思至见他好像不认识自己了,紧握着他的手,惊恐地道:“缘儿,我是三哥啊!”
钟成缘仍有些发懵,“三……哥?我怎么会有哥哥……”
他费力地抬了抬头,觉得眼前的面孔都分外熟悉,手上摸到一个十分扎手的东西,向腰间看去,乃是一枚金击子带钩,猛然如梦初醒,“啊!我在人间!”
金屏听闻此言,大惊失色,对钟思至道:“四爷怕不是已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