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有期限,我愿陪你走到最後》
第二十二章:如果时间不够,我想把每一天都留给你
夜色降临,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
医院走廊的灯光依然明亮,空气里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窗外偶尔传来车辆经过的声音,却让这个夜晚显得更加安静。
林若晴坐在病床旁,手里握着一份检查报告。
她已经看了很久。
那些医疗数字、专业名词、医生写下的注意事项,她明明每一个字都看得懂,却又像每一个字都在提醒她,人生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能改变。
病床上的沈以辰刚刚睡着。
他的呼xi很轻,脸色比前几天更加苍白。原本习惯穿着整齐西装、站在会议室里掌控一切的男人,如今却连从床上坐起来都需要耗费不少力气。
若晴望着他,眼泪悄悄落下。
她不想哭。
她答应过他,不会再在他面前哭。
可是她真的很害怕。
害怕有一天醒来,shen旁的位置空了。
害怕再也听不到他叫自己的名字。
害怕他们明明还有那麽多话没说,却突然没有机会说出口。
她伸手轻轻替他拉好被子,指尖碰到他的手背。
那只曾经牵着她走过无数街dao、曾经在她跌倒时第一时间扶住她、曾经在她最难过时jinjin抱住她的手,如今变得冰冷而没有力气。
「以辰……」
她低声呼唤。
沈以辰没有醒。
她低下tou,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你知dao吗?我今天很努力没有哭。」
「医生跟我说了很多,我都很认真听。我还问了好多问题,连护理师都说我好像快变成半个医生了。」
她勉强笑了一下。
「可是我回到病房,看见你睡着的样子,我突然不知dao自己到底在努力什麽。」
「我只是想让你回家。」
「我想让你陪我吃早餐,陪我去买菜,陪我在星期天睡到中午。我想要的真的很简单……」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为什麽这麽简单的事情,现在却变得好像很难?」
就在她低tou哭泣的时候,沈以辰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若晴……」
她猛然抬起tou。
「以辰?你醒了?」
沈以辰慢慢睁开眼睛,看见她满脸泪水,眉tou轻轻皱起。
「又哭了?」
若晴赶jinca掉眼泪。
「没有。」
「你的眼睛都红了,还说没有?」
「是因为太累了。」
沈以辰看着她,没有戳破她的谎言。
他只是轻轻抬起手。
「过来。」
若晴立即靠近。
他握住她的手,力气不大,却让她感觉到一zhong熟悉的温nuan。
「你今天是不是去找医生了?」
若晴点tou。
「嗯。」
「医生怎麽说?」
她沉默了一会儿。
「说要继续观察,也要看接下来治疗的反应。」
沈以辰望着她。
「还有呢?」
若晴咬住chun。
「还说……我们要zuo好心理准备。」
病房瞬间安静。
沈以辰没有说话。
他看着窗外,像是在思考某件很久以前就知dao答案、却始终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良久,他才开口。
「若晴。」
「嗯?」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能陪你了……」
「不要说!」
若晴突然打断他。
她的声音甚至有些尖锐。
沈以辰愣住。
若晴握jin他的手,眼泪再度涌出。
「我不想听。」
「我知dao你不想听,可是……」
「我说不要!」
她站起shen,情绪几乎失控。
「你为什麽一定要说这些?你明明还在这里!你明明还可以跟我说话!你明明还能握住我的手!为什麽你要一直提醒我,可能有一天你会离开?」
沈以辰看着她,眼底充满心疼。
「因为我也害怕。」
这句话让若晴瞬间停住。
他低下tou,声音很轻。
「我也害怕。」
「我怕我醒来的时间越来越少,怕你每一天都在等我醒来,怕你因为照顾我而忘了自己的生活。」
「我更怕……」
他停顿了几秒。
「我怕我走了以後,你会一直停在这里。」
若晴哭着摇tou。
「我不会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