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有期限,我愿陪你走到最後》
第二十一章:那扇没有被推开的门
清晨的雨停了。
城市经过一夜的洗涤,街dao仍然shirun,路旁的树叶挂着细小的水珠。天空没有完全放晴,却透出一点淡淡的光,像是那些曾经被藏在心底的事情,终於有了被看见的机会。
林知夏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昨天从苏曼那里带回来的信。
那封信已经被她读过很多次。
每读一次,她的心就像被重新拨动一次。
母亲曾经站在她房门外。
母亲曾经想走进她的房间。
母亲曾经想见她。
而她却在那麽多年里,一直以为自己被母亲放弃。
她从来不知dao,原来那dao门的另一边,曾经有一个女人站着,眼里藏着无数想说却没能说出口的话。
知夏低tou看着信纸。
纸张已经泛黄,边角有些微微磨损。
她轻轻抚摸着那行字。
——我不是不想见她,我只是害怕她看见我之後,会不知dao该怎麽面对我。
这句话,让她昨晚几乎一整夜没有睡。
她想起小时候的自己。
那时候,她总是会在晚上把房门留一条feng。
她希望爸爸会来。
她希望妈妈会来。
她希望有人能够坐在床边,摸摸她的tou,告诉她今天不用害怕。
可是那些夜晚,她等到的往往只有走廊的灯光。
她曾经问过林正宏。
「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林正宏当时沉默了很久。
最後只说了一句。
「你妈妈有她自己的事情,你不要想太多。」
那时候的知夏不懂。
她只知dao,每次问到母亲,爸爸的表情就会变得很难看。
所以她慢慢学会不问。
学会把想念藏起来。
学会在别人问起母亲时,笑着说自己已经不在乎了。
可是她真的不在乎吗?
她从来没有。
「醒了?」
shen後传来沈亦辰的声音。
知夏回过tou,看见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居家服,手里拿着两杯热咖啡。
他走到她shen旁,把其中一杯递给她。
「你又看那封信了?」
知夏点点tou。
「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年我知dao妈妈站在门外,我会不会跑出去找她。」
亦辰没有急着回答。
他只是站在她shen旁,陪她看着窗外。
「你会。」
知夏转tou。
「你怎麽知dao?」
「因为你现在知dao她曾经站在那里,你就已经想去找她了。」
他低tou看着她。
「如果是当年的你,应该更不会让她离开。」
知夏的眼睛忽然红了。
她低下tou,握住咖啡杯。
「可是她最後还是没有走进来。」
「是。」
「她为什麽没有?」
亦辰看着她。
「这个答案,你不需要替她猜一辈子。既然我们已经找到她留下的东西,就让她自己告诉你。」
知夏沉默。
几秒後,她轻轻点tou。
「今天秋兰阿姨说要带我们去以前住的地方。」
「嗯。」
「我想去。」
亦辰握住她的手。
「我陪你。」
知夏看着他。
「如果我在那里哭了呢?」
「那我就陪你哭。」
「如果我什麽都说不出来呢?」
「那我们就什麽都不说。」
「如果我突然想回来呢?」
「我陪你回来。」
他的回答很简单。
没有勉强她勇敢。
没有要求她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
只是告诉她,无论她选择什麽,他都会在。
知夏将tou靠在他的肩膀上。
「亦辰。」
「嗯?」
「谢谢你没有cui我。」
他低tou吻了吻她的额tou。
「你已经走了很久的路了,知夏。现在不需要有人cui你跑。」
---
一、回到那个曾经有家的地方
上午十点,叶秋兰在旧街口等他们。
她穿着一件shen色外tao,手里拿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几张旧照片以及一份保存多年的资料。
看见知夏,她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走过去,伸手抱了抱她。
「今天风有点大,你穿得够不够nuan?」
知夏笑了笑。
「够了,秋兰阿姨。」
「那就好。」
叶秋兰看了一眼沈亦辰。
「亦辰也来了?」
「我陪知夏。」
叶秋兰点tou。
「很好。」
她没有多说什麽,转shen带着两人走进一条不太宽的巷子。
巷子里有几hu老房子。
墙面已经重新粉刷,原本熟悉的门牌也换了新的样式。
知夏走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