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道母亲也曾经在另一个地方,承受着失去女儿的痛苦。
「我真的……」
她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亦辰伸手将她抱进怀里。
「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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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夏闭上眼睛。
「我以为她不爱我。」
「我以为她离开,是因为我不够好。」
「我甚至想过,是不是我做错了什麽,所以她才不要我。」
亦辰抱紧她。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知夏哭着摇头。
「可是我等了她好多年。」
「我每次看见别人跟妈妈一起逛街、一起吃饭、一起去买衣服,我都会假装自己不在乎。」
「可是我其实很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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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辰低声说。
「我知道。」
「我不知道你当年经历了什麽,但我知道你不应该一个人承受那些。」
知夏抬起头。
「如果我能早一点知道她想回来,我是不是就不会那麽恨她?」
亦辰没有给她一个简单的答案。
「也许你还是会生气,也许你还是会质问她。但至少,你不需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放在自己身上。」
他替她擦去眼泪。
「你可以想念她,也可以怪她。这两件事不冲突。」
知夏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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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她忽然明白。
原来真正的原谅,不是逼自己忘记所有伤害。
而是终於允许自己承认,曾经有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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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苏曼交出的最後一份文件
下午两点,苏曼来到咖啡店。
她看见知夏时,停在门口几秒。
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走进去。
知夏看见她。
「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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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慢慢走过来,坐在知夏对面。
她从包包里拿出一个透明文件袋。
「知夏,这是我最後保留的资料。」
知夏看着文件袋。
「你说是妈妈在医院留下的纪录?」
苏曼点头。
「我昨天回去整理了一整晚。这些资料不是完整的病历,而是当年她在医院留下的联络纪录、几张照片,以及一份交接单。」
她停顿了一下。
「我一直不敢交给你。」
知夏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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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想听我解释,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当年我真的以为自己是在保护你。」
知夏抬头。
「保护我?」
苏曼眼眶红了。
「许志远来找我的时候,他说你已经经历过很多事情,沈家不希望你再被牵扯进去。他说有些事情如果让你知道,可能会让你重新受到伤害。」
「他还说,沈夫人希望所有资料都先保留。」
「我那时候真的很害怕。」
「我怕你知道後会崩溃,怕你又回到三年前那个每天都不愿意说话、每天都在医院来回奔波的样子。」
知夏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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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决定替我选择?」
苏曼低下头。
「是。」
她没有再替自己辩解。
「我错了。」
「我以为把事情藏起来,你就能少受一点伤。但我没有想过,这些秘密本身就会让你受伤。」
知夏沉默了很久。
「苏曼,我现在不知道该怎麽相信你。」
苏曼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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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不愿意原谅你。」
知夏看着她。
「只是我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