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愿意,我想邀请你一起去。」
「如果你不想去,也没有关系。我只是突然想起,这件事我答应你很久了。」
「这一次,我不想再让它变成一句没有下文的承诺。」
林晚晴看着那封邮件,久久没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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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实曾经说过。
那年冬天,他们在海边散步。
她把鞋子脱下来,踩着冰凉的沙子,忽然回头问他。
「高予,你以後会不会陪我去很多地方?」
他笑着说:「当然。」
「那我们冬天去看海好不好?」
「好。」
「你不可以忘记。」
「不会。」
可是後来,他们有了越来越多的工作,越来越多的责任,也有了越来越多没有完成的约定。
4
那片海,始终没有去成。
林晚晴伸手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旧相簿。
她翻到那年夏天的照片。
照片里的自己笑得灿烂,头发被海风吹乱,高予站在她身後,手里拿着两瓶饮料。
那时候,他们都以为未来还有很多时间。
很多时间可以相爱。
很多时间可以道歉。
很多时间可以把答应过的事情一件一件完成。
可是时间从来不会因为谁的遗憾,就停下脚步。
她看着照片,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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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她想立刻回到过去。
而是因为她终於能够坦然承认,那段感情里曾经有过很多美好。
即使後来受了伤,也不代表那些美好从未存在。
她仍然记得高予曾经替她挡过的雨,记得他陪她走过的夜路,记得自己难过时,他曾经如何安静地坐在身旁。
她不需要否定那些回忆,才能证明自己已经长大。
同样地,她也不必因为记得美好,就忘记自己曾经受过的伤。
她擦掉眼泪,重新看了一遍那封邮件。
最後,她打开回覆视窗。
手指停顿片刻。
然後打下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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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们去看海。」
寄出邮件後,她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答应的不是复合。
也不是重新把自己交给高予。
她只是想给那段尚未完全整理好的回忆,一个新的句点。
至於句点之後,会不会出现新的故事,她不知道。
但她愿意去看看。
看看那片他们曾经约好,却一直没有一起看过的海。
也看看现在的自己,是否已经有足够的勇气,在仍然爱着一个人的时候,依然不忘记好好爱自己。
窗外,夕阳慢慢沉入城市的天际线。
5
林晚晴拿起笔,在桌上的行事历写下日期。
下个月,冬天的第一个周末。
看海。
她在日期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然後合上行事历,继续工作。
她不再把那一天当成命运的转折。
也不再期待,只要一起看过海,一切就能回到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