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最近……真的有点不一样。」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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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终於发现,原来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
「现在才发现?」
「嗯,现在才发现。」
他没有替自己辩解。
也没有要求她立刻相信。
「所以我会继续学。」
林晚晴的眼眶微微发热。
她没有说自己已经原谅他。
也没有说自己一定会回到他身边。
她只是轻声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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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继续努力吧。」
挂掉电话後,她走回同事身边。
同事看着她微红的眼睛,忍不住问。
「怎麽了?有人欺负你?」
林晚晴摇头。
「没有。」
她笑着挽住对方的手臂。
「只是突然觉得,今天的天气很好。」
同事抬头看了一眼阴沉的天空。
「哪里好了?不是又要下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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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笑得更深。
「对我来说,很好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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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高予坐在办公室里。
手机萤幕已经暗了下去。
他望着窗外,忽然想起过去的自己。
那时候,他总认为感情应该有一个固定的模样。
他负责工作,她负责理解。
他遇到困难时,她应该陪在他身边。
她遇到委屈时,他只要说一句「别想太多」,就能让事情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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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这样的关系是否公平。
因为林晚晴太懂事了。
懂事到他忘记,她也会累。
懂事到他以为,不管自己做了什麽,她都会原谅。
直到她真正开始离开,他才发现,自己一直依赖的不是她的坚强,而是她对他的爱。
他把手机放到桌上,打开抽屉。
里面放着一本旧笔记本。
那是他们交往第一年,他偷偷记下来的东西。
林晚晴喜欢的花、讨厌的食物、生日想去的地方,还有她曾经随口提过的愿望。
他翻到最後一页,看见自己写下的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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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工作稳定之後,要带晚晴去看海。
那是他答应过她,却一直没有完成的约定。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最後,他拿起笔,在旁边写下新的内容。
——不必等到工作稳定,也不必等到一切准备好。想陪她的时候,就要认真陪她;想爱她的时候,就要让她知道。
写完之後,他停了下来。
因为他知道,这些字不能改变什麽。
真正重要的,是接下来的每一天。
他不能因为今天做得好,就期待她明天一定要给出回报。
不能因为自己已经努力,就要求她立刻放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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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能把改变当成一场交易。
他要学会的,不是怎麽让林晚晴重新爱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