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请你记得告诉我。
她一直以为那张纸早就不见了。
没想到,他还留着。
林晚晴伸手拿起纸条,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你怎麽还留着?」
「因为我一直记得。」
高予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只是一直不敢承认,我早就没有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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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
高予看着她,眼里有着难以掩饰的痛苦。
「以前我以为,只要我心里有你,就算没有说出口,你也应该知道。」
「我以为我们已经认识那麽久,你会理解我的忙碌,理解我的沉默,也会理解我偶尔忽略你,不代表我不在乎你。」
「可是我忘了,你不是天生就懂得体谅。」
他停了一下。
「你只是因为爱我,所以才一直体谅。」
林晚晴握紧了纸条。
她曾经等过无数次,等高予亲口说出这样的话。
她想听他承认,她的委屈不是无理取闹,她的期待不是不懂事,她想要的陪伴也不是过分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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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终於说了。
可是她却没有想像中的快乐。
因为她突然明白,有些话即使终於等到了,也不能让过去那些难过的日子全部消失。
「高予。」
「嗯。」
「如果我早一点离开,你是不是就会早一点明白?」
这个问题让他久久无法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过了很久,他才说:「也许。」
「那如果我现在真的离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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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然抬起头。
林晚晴望着他,没有故意刁难,也没有想从他的表情里寻找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只是想知道。
如果有一天,她不再回头了,他究竟会怎麽做?
高予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不想让你离开。」
「可是你不能只因为不想失去我,就要求我留下来。」
「我知道。」
「你也不能因为现在发现自己还爱我,就认为我们一定要重新开始。」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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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回答知道,忽然有些难过。
她曾经多麽希望,他们之间能有这样一场对话。
只是那时候,她说什麽,他都觉得她想太多。
现在,他终於愿意听了。
却是在她已经没有力气,再一次毫无保留地相信他的时候。
「那你还想要什麽?」
她轻声问。
高予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眼眶慢慢泛红。
「我想重新认识你。」
林晚晴怔住。
「不是要你回到以前,也不是要你假装那些事情没有发生过。」
他深吸了一口气。
「我只是想知道,现在的你喜欢什麽,不喜欢什麽,想做什麽,又有哪些事情不再愿意为我妥协。」
「我想重新学会怎麽跟你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