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要求她给出期限。
没有问她要等多久。
也没有说出那些曾经让她心软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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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把那张旧便条纸重新放回信封,轻轻推到她面前。
「这个还给你。」
林晚晴看着信封。
「不是你一直留着吗?」
「以前是。」
他微微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苦涩。
「现在,我想把选择权还给你。」
她没有再说话。
可是那一刻,她忽然觉得,眼前的高予似乎真的有了一点不同。
不是因为他终於学会说出她想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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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因为他第一次没有试图说服她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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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咖啡店时,已经接近傍晚。
街道上的积水映着橘色的夕阳,行人撑着伞慢慢走过斑马线。
高予陪她走到路口。
「你怎麽回去?」
「搭捷运,再转公车。」
「我送你吧。」
林晚晴看了他一眼。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提议可能让她感到压力,立刻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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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方便,就算了。」
她停下脚步。
从前的高予,很少会在提出要求之後,再认真考虑她是否愿意。
他习惯替她安排,也习惯认为自己做的决定一定是为她好。
而现在,他开始学会询问。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好。」
高予没有勉强。
林晚晴转身往捷运站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听见身後传来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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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谢谢你今天愿意来。」
那一瞬间,她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不是因为难过。
而是因为她突然想起,自己曾经等过多少次这样简单的感谢。
她为他做了很多事情。
却总是告诉自己,爱一个人不需要计较回报。
她没有错。
可是她也忘了,爱情里的付出不一定要换来等价的回报,却应该被看见、被尊重,而不是被当成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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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於转过身。
「高予。」
「嗯?」
「你今天说的话,我会记得。」
他的眼神微微亮起。
然而下一秒,她却轻轻说道:「但我也希望,你记得今天的自己。」
「不要等到我再次失望,才想起你曾经答应过什麽。」
高予望着她,认真地点头。
「好。」
这一次,她没有再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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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离开。
高予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人群里。
他没有追上去。
不是因为不想。
而是因为他终於明白,真正的改变,不是把她追回来,而是让她不必再为了留在自己身边,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