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以为,只要拿到正式授权,就能查清楚外部顾问公司的资料流向。我没有想到,对方会利用这份授权,反过来追踪我。」
录音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林晚晴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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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於明白,父亲所说的那个决定,究竟可能是什麽。
三年前,哥哥并不是毫不知情地被卷入事件。
他曾经主动要求沈亦辰签下授权文件。
他希望利用公司的正式程序,查出资料流向。
可是,他没有预料到,这份文件会成为别人追踪他的工具。
录音接近尾声时,林知远忽然说:
「晚晴,如果你也听到了这段录音,我希望你明白,我不是因为不想回家才离开。」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麽回去面对你。」
林晚晴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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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录音最後,只剩下一句话。
「对不起,晚晴。等你找到第二份资料,就会知道我为什麽不能立刻回去。」
档案结束了。
客厅里安静得令人窒息。
沈亦辰没有说话。
林晚晴也没有。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抬起头。
「原来哥哥也有事情瞒着我。」
沈亦辰看着她,心里充满无法言说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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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安慰她。
却知道自己没有资格用一句「他一定有苦衷」,就替林知远解释一切。
因为这正是三年前,他曾经犯下的错误。
於是,他只是把录音重新保存好,轻声说:
「我们会找到第二份资料。」
林晚晴擦乾眼泪。
「嗯。」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城市的夜色深沉。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哥哥曾经告诉她,长大之後,人会遇到很多不能立刻解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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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问,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该怎麽办。
哥哥回答:「先不要急着逃跑。只要愿意面对,总会找到下一步。」
如今,这句话终於回到了她身上。
她不知道哥哥究竟隐瞒了什麽。
不知道沈亦辰还有多少事情需要承担。
也不知道这场调查最後会带来什麽结果。
但她决定不再逃避。
因为真相不会因为她害怕,就自动变得温柔。
而她也不能再因为害怕失去某个人,就放弃知道真相的权利。
###八、照片里的人,还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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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上午九点四十分,警方通知沈亦辰,已经取得进入中央仓库附近调查的必要程序。
许正宏没有出现。
但警方在仓库附近发现了一辆停放多时的车,车内留下几份文件,以及一张被撕掉一半的照片。
照片里,是三年前的地下停车场。
林知远站在画面中央。
沈亦辰站在他的对面。
而在两人身後,靠近出口的位置,还站着另一个人。
那个人的脸被刻意刮花。
但他的右手上,戴着一枚造型特殊的戒指。
沈亦辰一眼便认出了那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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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父亲沈明远多年前送给许正宏的纪念品。
林晚晴盯着照片,脸色逐渐苍白。
「所以许正宏当时也在场。」
沈亦辰点头。
「至少这张照片显示,他可能在场。」
警方将照片收走,准备进一步监定。
就在这时,林晚晴的手机响了。
是一封来自陌生帐号的邮件。
没有主旨。
只有一张新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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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林知远站在一座海边的小屋前,身旁放着一个黑色文件袋。
他看起来比车站照片里更加消瘦,却没有明显的伤势。
照片下方,只有一句话。
——你想知道他为什麽不回家,就不要再相信沈家的人。
林晚晴盯着那句话,久久没有动。
沈亦辰看见後,神情也变得凝重。
这张照片或许是真的。
也可能是有人刻意利用哥哥的形象,让她再次陷入怀疑。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只凭一句话,就放弃已经找到的线索。
林晚晴慢慢收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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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找到哥哥。」
她说。
「不管他当年做过什麽,不管他为什麽离开,我都要亲自听他说清楚。」
沈亦辰看着她。
「我会帮你。」
她转过头,目光与他相遇。
「这一次,我不是要你替我找到答案。」
「我知道。」
「我要自己去问他。」
沈亦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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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