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许正宏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我想我们应该谈一谈。」
沈亦辰冷冷地问:「你寄给我的邮件,是什麽意思?」
「我相信你已经明白了。」
「你说林知远的事情与我有关,究竟有什麽证据?」
许正宏笑了一声。
「你当年签过的授权文件,不就是证据吗?」
沈亦辰的眼神骤然变冷。
「那份文件是用来调查财务异常,不是让你们追踪林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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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确实签了。」
「你们擅自改变文件用途,难道还想把责任推给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接着,许正宏缓缓说道:「沈总,我劝你不要把事情弄得太难看。你在公司里的位置很重要,如果三年前的事情全部公开,对你不会有任何好处。」
「所以你是在威胁我?」
「我只是在提醒你,真相不一定会让所有人得到想要的结果。」
林晚晴站在一旁,脸色越来越冷。
她终於明白,为什麽三年前许正宏敢亲自找她,告诉她公司已经认定她有罪。
因为他早就习惯了利用职位与资讯,让别人相信他所说的话。
沈亦辰沉声问:「你到底想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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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明天上午十点,你一个人到中央仓库。我会把林知远最後留下的资料交给你。」
「为什麽一定要我一个人去?」
「因为有些事情,不适合让林小姐知道。」
林晚晴立刻走近手机。
「许先生。」
电话那头似乎没想到她也在。
「林小姐?」
「你口口声声说有我哥哥的资料,却又一直要求沈亦辰不要带我去。你究竟是在保护我,还是在害怕我知道什麽?」
许正宏沉默了几秒。
「林小姐,你应该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知道,就一定适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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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冷笑。
「这句话,我已经听过太多次了。」
她的声音清楚而坚定。
「三年前,你是不是也用同样的理由,让我相信那些被人伪造的资料?」
「林小姐,你误会了。」
「那就拿出证据。」
她毫不退让。
「如果你真的有我哥哥的消息,就交给警方。如果你真的有三年前的原始档案,就公开接受调查。不要再利用我的家人,要求别人照你的安排做事。」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得沉重。
许正宏终於失去了原本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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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你以为沈亦辰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吗?」
林晚晴的手指微微一颤。
但她没有退缩。
「我不知道他究竟知道多少。」
她看向沈亦辰。
「所以我会亲自查清楚。」
许正宏冷笑。
「那你最好先问问他,三年前的那份授权文件,究竟是谁提醒他签下去的。」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客厅里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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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辰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林晚晴转过头,看着他。
「他说的是真的吗?」
沈亦辰没有立刻回答。
「哪一部分?」
「有人提醒你签下那份授权文件?」
他闭上眼睛。
几秒後,他终於点头。
「有。」
林晚晴的心彷佛瞬间沉入冰冷的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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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
沈亦辰看着她,声音沙哑。
「是我父亲。」
###五、那份被父亲要求签下的文件
林晚晴怔住了。
沈亦辰的父亲,沈明远。
三年前,他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也是最反对沈亦辰与林晚晴交往的人。
当时,沈明远曾经多次要求儿子结束这段感情,理由是林晚晴的家庭背景与沈家的商业利益不相符。
沈亦辰始终没有答应。
直到三年前那场资料外泄事件发生,沈明远才第一次公开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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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求沈亦辰尽快处理公司的财务问题,并暗示他,不要让私人感情影响公司的决策。
林晚晴记得,那段时间,沈亦辰的工作突然变得极忙。
他经常深夜才回讯息,有时候甚至一整天都不曾联络她。
当时她以为,是公司遇到了麻烦。
她甚至曾经主动提出,如果工作太忙,他们可以暂时减少见面的次数。
沈亦辰却只说了一句。
「不用,事情很快就会结束。」
如今她才知道,那段看似平静的日子里,早已有无数事情悄悄改变。
「你父亲为什麽要你签那份文件?」她问。
沈亦辰坐到沙发上,双手交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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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告诉我,公司财务部门出现异常,有几笔资金流向不明。他希望我授权外部顾问协助调查,避免事情继续扩大。」
「你相信他?」
「我相信他确实想解决公司问题,但我没有查清楚顾问公司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