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联络他。」
电话拨出後,过了很久才有人接听。
「亦辰?」
沈明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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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辰没有寒暄,直接说:
「爸,三年前的授权文件,我想知道全部经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你为什麽突然问这件事?」
「因为我现在知道,那份文件可能被人用来追踪林知远。」
这一次,沈明远没有立刻回答。
林晚晴站在一旁,心跳逐渐加快。
过了许久,沈明远才低声说:
「亦辰,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了,没有必要再翻出来。」
沈亦辰的眼神彻底冷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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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而言,也许已经过去了。但对林晚晴和林知远而言,这件事从来没有结束。」
沈明远叹了一口气。
「你现在在哪里?」
「台湾。」
「那你们先不要再查了。」
这句话,让林晚晴猛然抬起头。
沈亦辰也愣住了。
「爸,你这句话是什麽意思?」
沈明远沉默片刻,终於说:
「因为当年那份授权文件,不是我一个人要求你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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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细微的杂音。
然後,沈明远说出了另一个名字。
「林知远。」
林晚晴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
哥哥?
怎麽可能?
如果沈明远说的是真的,那麽三年前那份让沈亦辰授权外部顾问调阅资料的文件,竟然也有哥哥的参与?
沈亦辰猛然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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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说清楚。」
「我现在不能在电话里说。」
沈明远的声音变得疲惫。
「如果你们真的想知道真相,就去找林知远留下的第二份资料。但你们必须先明白一件事。」
他停顿了很久。
「三年前,林知远不是完全被动地卷进那场事件。他曾经主动做出一个决定,而那个决定,让所有人都付出了代价。」
电话挂断了。
林晚晴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她一直以为,哥哥是被阴谋伤害的人。
可是现在,连父亲都说,哥哥当年曾经主动做出某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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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究竟是什麽?
他为什麽要这麽做?
又为什麽连她都不知道?
她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
因为她终於发现,这场调查里最让她害怕的,已经不再只是沈亦辰可能隐瞒的真相。
而是她最信任的哥哥,也可能有一段从未让她知道的过去。
###六、他们决定一起走进仓库
晚上九点,沈亦辰接到警方的回覆。
警方已经初步确认许正宏寄来的邮件存在可疑之处,并建议他们不要私下前往中央仓库。
如果对方声称掌握林知远的消息,应该透过正式管道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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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另一个消息却让整件事情更加紧迫。
许正宏的助理,在下午突然提出离职。
而许正宏本人,也已经取消了隔天所有公开行程。
警方认为,对方可能正准备离开原本的活动范围。
沈亦辰将消息告诉林晚晴後,她沉默了很久。
「我想知道,那个仓库到底有什麽。」
「我知道。」
「如果我们不去,他可能会把所有证据带走。」
「所以我会和警方协调,由警方安排安全的调查方式。」
林晚晴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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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她没有要求沈亦辰立刻带她前往,也没有因为急於找到哥哥而忽略风险。
她知道,真正重要的不是抢先一步抵达某个地方。
而是确保自己不再被别人牵着走。
「沈亦辰。」
「嗯?」
「如果明天真的找到哥哥留下的资料,你会怎麽做?」
「先确认真伪,再交给警方。」
「如果资料证明,你父亲也参与其中呢?」
沈亦辰沉默了一下。
「那就依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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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资料证明,你当年确实做错了更严重的事情呢?」
他看着她。
「我会承认。」
「如果资料证明,哥哥也做了让人无法原谅的事呢?」
这一次,沈亦辰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他知道,这是林晚晴最害怕面对的问题。
她爱哥哥。
她一直相信哥哥。
可是,如果哥哥真的做过错事,她能不能接受?
又或者,她会不会像三年前的沈亦辰一样,因为太想相信自己熟悉的人,而拒绝看见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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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辰慢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