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愿意说一次,或许就能避免许多伤害。
但现在听见,她却没有想像中那麽高兴。
因为她终於知道,尊重本来就不该是一种需要被感谢的特别待遇。
它应该是两个人相处时,最基本的事情。
下午一点,两人来到旧大楼的管理中心。
负责接待他们的是一名姓陈的工程师,年约五十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陈工程师看完他们带来的照片,沉默了很久。
「我记得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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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
「三年前,那几天确实发生过一些奇怪的事情。」
沈亦辰问:「您还记得什麽?」
「当时有两个人先後来调阅画面。其中一个人拿着正式授权文件,另一个人则说自己是公司派来协助处理的。」
「第二个人是谁?」
陈工程师摇头。
「我不确定,但我记得,他拿出来的识别证上,有一个姓许的名字。」
林晚晴与沈亦辰对视一眼。
「那段画面最後去了哪里?」她问。
「我不知道。」陈工程师回答,「当年我只是负责系统维护,没有权限决定资料如何保存。不过,我记得那天有人要求我把一段影像另外备份,还特别交代,不能让一般管理人员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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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一段?」
陈工程师想了想。
「地下停车场,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
林晚晴的心猛然一跳。
哥哥与沈亦辰见面的时间,就在那个时段附近。
「您还有备份吗?」
陈工程师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翻找了几份旧文件,最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已经泛黄的纸。
「这是当年的备份交接单。我本来以为早就没有用了,所以一直留着。」
沈亦辰接过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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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写着一个档案编号,以及一个从未在他们先前资料中出现过的储存位置。
更令人意外的是,交接单的签收栏里,除了许正宏助理的签名,还有另一个人的名字。
林知远。
林晚晴的呼吸瞬间停住。
「我哥哥也拿过这份影像?」
陈工程师点头。
「至少这份文件是这麽记录的。」
「那为什麽没有人告诉我们?」
陈工程师露出为难的表情。
「这我真的不知道。当年我只负责把档案交出去,後来就没有再接触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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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辰看着交接单,眉头紧锁。
如果林知远曾经拿到那段监视器影像,就代表他可能已经知道,自己即将遭遇什麽。
也代表他并非毫无准备地消失。
他或许早就察觉,有人在暗中追踪他。
而他留下的记忆卡,可能只是整个计画的一部分。
林晚晴将交接单拍照保存。
「这个储存位置,现在还能找到吗?」
陈工程师说:「我不敢保证,但当年有一部分资料转存在旧公司的备份伺服器里。如果那台设备没有被完全清除,也许还有机会。」
沈亦辰立刻记下资料。
他知道,下一步必须尽快找到那台旧伺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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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如果周承宇和许正宏真的在销毁证据,那麽他们能调查的时间,恐怕已经不多了。
###三、哥哥留下的第二个地址
下午四点半,林晚晴回到家。
她将所有资料摊在餐桌上,一份一份重新整理。
从记忆卡、匿名邮件,到今天取得的监视器交接单,每一条线索似乎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林知远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发现有人在操纵公司资料。
他曾经试图将证据交给沈亦辰。
他也曾经拿到地下停车场的监视器备份。
可是,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後,他却突然失联。
林晚晴拿起那张交接单,再次看向签收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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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签名很清楚。
那不是别人冒用的名字。
她从小看着哥哥写字,甚至连他习惯把最後一笔稍微往上挑的笔迹都认得。
她确定,那是林知远亲自留下的签名。
「所以你早就知道……」
她低声说。
「你早就知道有人在追查你。」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交接单背面。
那里有一行几乎被纸张摺痕遮住的铅笔字。
字迹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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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纸张放到台灯下,慢慢辨认。
——若资料失效,找旧站後巷,三号储物柜。
林晚晴猛然站起身。
旧站後巷。
三号储物柜。
这不像是正式的公司纪录,更像是哥哥特意留下的私人备注。
她立刻拿出手机,搜寻旧站附近的地图。
那座车站早已改建,附近有不少店面与仓库,几年前也曾经设置过一排短期寄物柜。
她记得,哥哥以前偶尔会去那里接她。
每次她放学晚了,他总会站在车站出口,手里拿着两杯热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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