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捂着额头,“我这是做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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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见咱俩躺一块儿?你这是做的哪门子的梦?”
金击子感觉自己的肩膀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钝痛,看来不是梦,叹了口气,敷衍了他一句:“鄙人高攀了。”
钟士宸招呼大宦官,“哎,老头儿,叫他那个小跟班儿来。”
金击子揉着太阳穴,挣扎着坐了起来,四下看看,“金屏去哪儿了?”
“吃饭去了。”钟士宸仰着头看他。
“算了,别叫他了。”金击子对大宦官摆摆手。
“哎,百灵鸟儿,拉我一把。”
“啊?”金击子还懵懵的,握住他的大臂,小臂相托,把钟士宸慢慢地拽了起来。
“给我那个。”
金击子把自己刚刚枕的枕头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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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士宸接过来斜靠在上面,闷哼了一声,又骂了一句。
金击子疲惫地搓搓脸,想办法让头脑动起来,理理这些东一嘴西一句叙述得七零八碎的片段,“到底发生了什么?”
钟士宸怀疑地看着他,“你能不能行?别一会儿你又疯了。”
金击子完全没过脑子立刻答道:“不会的。”
“你说话都不过脑子了。”
“……”金击子信誓旦旦地说,“我现在非常冷静。”
钟士宸不敢刺激他,难得真诚地道:“小白脸儿,我觉得你得睡一会儿,你看着马上马的就要发癫,怪吓人的。”
金击子又一次重申,“我现在很冷静了。”
钟士宸不置可否,但又感觉如果不告诉他,他立刻就要发疯,只好将他走后的事情从头到尾简陋地描述了一遍。
他说话本来就难听,金击子越听越觉心似刀割、腹如刃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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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钟成缘自尽之时,钟士宸发现金击子全身都微微抖了起来,像是在拼命忍住啜泣的冲动,“哦呦,算了,你先缓缓吧。”
正好钟步筹一行人吃完了饭来看看金击子的情况,一进门就看见他一副痛不欲生的神色。
李轻烟跳起来喝道:“你跟他说啥了?!”
钟士宸连忙指着金击子道:“啊?是他求我说的。”
金击子冲李轻烟摆摆手,脸色比来时更加的苍白,问钟士宸:“这个往后是不是就是大殿失火?”
“是。”
“好了,那我都知道了。来吧,再让我看看他都交代了什么。”金击子冲李轻烟张开手。
李轻烟看他游离在崩溃的边缘,不敢把信给他,看了一眼钟步筹。
钟步筹也有些犹豫,但还是点点头,“都是给哪些人的?”
“除了给皇上的奏书,其他的都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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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士宸把给钟士孔、黎名还有自己的都抽了出来,又回手把其中一封加押的信笺递给金击子。
二人各自拆了信封,一目十行地浏览。
钟士宸在一旁问道:“他是不是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金击子看着结尾五个字“愿结再生缘”,眼眉微微抽动起来,手指不自觉地紧紧地捏住那薄薄的信纸,“是,一直都是,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他感觉眼泪马上就要在钟士宸面前落下来了,紧紧地闭上了双眼,往事却刷刷地在目前闪现,细想起来,点点滴滴早有蛛丝马迹,他用力捶了胸口一拳,“唉!我怎么这么糊涂啊!被没要紧的琐事迷了眼,天大的事情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