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罢握着匕首狠狠地朝心口刺去,生怕死得不痛快。
那摆设用的匕首一下子便没入了他的皮肉,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抛洒到树下的雪地之中,寒冬冻土忽然开出朵朵殷红的花枝。
钟成缘脱力,仰面从树丫上坠下,树枝上的积雪被高高弹起,像天女散花一样缓慢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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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钟士宸冲过去滑跪到钟成缘身边,揽过他的上身,见心口被豁开一个拳头大的口子,血流如注,都能看见心尖还在微微搏动,“这怎么可能……”
钟成缘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用颤抖难禁的手扳住他的脖子,“一定……一定……要保住性命……保住咱们……”
钟士宸死死地握住他的手,“好!好!我一定保住咱们打下的这片江山!”
钟成缘耳中的声音已经变得模糊不堪,唇上的血色飞快褪去,瞳孔也开始发散。
“哦哦哦不行不行!”钟士宸死命按住他的心口,试图让血不要再涌出。
钟成缘已到了迷离之际,恍恍惚惚觉得眼前抱着他的人像是金击子。
“哥哥……你怎么来……来送我了……”
他眼中最后两滴泪水滚落,向人间掷出最后一个笑容。
别说了朋友们,我也很难受,现在已经22:37了,待会儿我得睡不着觉
“啊!!——啊哈哈!!老天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啊——”钟士宸紧紧抱着钟成缘逐渐变冷变僵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有的人就是啊哈哈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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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镈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一下子昏死过去,噗通一声栽进雪地里。
金屏嚎啕大哭,连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我怎么这么糊涂啊!我怎么能看不出来呢——”
钟士宸搂着钟成缘垂下的头,“求你了,小崽子,快告诉我这是假死!你怎么聪明,一定能想办法脱身的是不是?!啊哈哈——”
钟士宸与金屏守着钟成缘一直哭了大半个时辰一个多小时,直到钟士宸感觉背后的疼痛渐渐漫了上来,血都浸到了前胸,他出来得仓促,也没来得及穿上外衣,腰以下都埋在雪里,再加上又是哭又是嚎,身子抖如筛糠,跟钟成缘一起僵硬起来。
金屏也察觉到不妙,回头一看,镈钟早不知什么时候就倒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他心里暗叫不好,这荒郊野岭的,出来的时候是四个人,倘若回去时只有他还喘气儿,那可怎么交代,更别提其中还有一个节度使和一个大将军。
“将军,四爷已经去了,还把大业托付给将军,将军重伤未愈,不宜久留。而且四爷的身子越发得僵了,还是早些回去,也好装裹,总要体体面面地去。”
钟士宸自己也觉得支撑不住,“好。”
金屏摸摸镈钟还有没有气儿,尚还活着,便将他背在身后。
钟士宸抱住钟成缘,一起身,“哎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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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屏忙扔下镈钟一个箭步扶住他俩,却一起被钟成缘压倒在地,钟金二人都砸在钟士宸身上,痛得钟士宸龇牙咧嘴。
金屏赶紧把钟成缘推开,给钟士宸翻过面儿来,道:“将军,我去牵马来。”
钟士宸冷汗连连,痛得说不出话来,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