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也要动身,不如你们一起作个伴?”
“也好,那我到焉支山和他碰头。”
“哦对了,可否帮我给他带一点东西?”
史见仙伸出手来。
钟成缘从怀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包裹,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唉,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史见仙接过来好好揣了起来,“我一定送到。”
“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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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见仙再度收拾行装,去焉支山与李轻烟汇合,上山时瞥见肖仞已在山中伐木了。
李轻烟也准备上路,黎华正对他说什么“伤口不要淋雨”。
李轻烟嗤笑了一声,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道:“小题大做,这算的了什么。”
黎华将他二人一直送到山谷口,李轻烟扶着他肩膀跨上马。
黎华对李轻烟保证道:“我会尽量写信安慰你的。”
“写信给我说你的弩机吗?”
“不止于此。”
“哦?”李轻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还有很多其他机器。”
“……”李轻烟想想这也聊胜于无,“我会常常来这边看你们,看看你们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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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常常来,按照小师弟的筹划,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
“我可借您吉言。”李轻烟说罢挥鞭在马屁股上狠抽一下,旋风一般地走了。
史见仙向黎华挥挥手,纵马紧随其后。
史李二人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视野之中,黎华忽然感觉心里空空的,没来由的有些失落,闷闷地往山上走。
听见枝丫遮盖间有个油滑尖利的声音正对李轻烟评头论足,“哦呦,你瞧见那小贱人了么,红衣裳的,刚骑马走了的那个,别看他人模人样的,背地里不知道当谁的姘头!想当年我人称肖大爷的时候,家里养十几个小媳妇,他正给福州太守当相公,见不得光,进不得家门儿,就在玉树巷子里给他赁了间房子,也不知道使了什么骚媚手段,把那太守弄得五迷三道的,哎呦我的天,不光是太守,还有太守他老子!”
“噫!——”听他说闲话的士兵都发出鄙夷的声音。
“后来太守的正牌夫人都看不下去了,禀过府里的老太太,老太太大发雷霆,找了一帮人把他打成烂羊头!哎呦,我都瞧见了——”
黎华什么时候听过这么难听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踢过去,把面前碗口粗的树拦腰踢断,树冠应声倒下,树下的人都猴子一般叫着四下逃窜。
黎华往人群中一指,“刚才是哪个在讲话?!”
众人纷纷看向其中一个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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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华死死地盯着他,慢慢地朝他走过去,冷静的外表下隐隐浮动着危险的气息。
那人吓得连连后退,不料被树杈绊倒在地。
黎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真想直接一脚把他的头踩爆,但这是不正确的、不理智的、不合法的。
他咬着牙道:“按照现行军法,造谣生事者,笞二十。”
他转头对卫兵道:“去告诉节度使一声,就说军师中郎将就地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