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翻白眼,笑道:“不愧在平西军待了几个月,颇有一股悍匪气了。”
“哎呀!”钟成缘往史见仙肩膀上捶了一拳,“哎千眼,说正事,你看这天什么时候能冷下来?”
“我来算算,可否给我一碗清水?”
金屏忙去倒了一碗水端来。
史见仙从地上捡起两支枯草,捻在指尖一转,那草尖上便开出两朵花来。
镈钟与金屏惊叹了一声,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接下来如何动作。
史见仙将那两朵花撒入水中,看它们漂漂转转,道:“明晚将有一场大雨,雨过之后就入冬了。”
钟成缘一拍手,“好哇!胜利有望了!”
这没影儿的事儿,钟成缘竟然深信不疑,镈钟与金屏面面相觑。
帐外忽然一阵喧闹,钟成缘对金屏道:“你去看看,出什么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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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屏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就跑了进来,道:“白将军白横刀听说前线败退,嚷着要去给毕刹点儿颜色瞧瞧。”
“可不能让他去,乱了我们的计划,但是得想个什么理由不要他去呢——”钟成缘头痛地扶额。
史见仙道:“不如对他实话实说好了,不然他不消几日就得再来这么一出,托辞想多了,他也能察觉出不对。”
钟成缘犹疑道:“他能明白么?他会不会泄露给别人啊?”
史见仙很笃定地道:“他能明白,如果他知道兹事体大就不会泄露机密。”
“听起来他还蛮仗义?”
“他确实讲义气。”
钟成缘笑道:“看来你们相处的没我想象中那么糟。”
“此言差矣,我们相处的非常糟,你都无法想象的糟,你死我活的糟。”
钟成缘对卫兵道:“去叫白将军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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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横刀本来是兴冲冲地进门,以为是要调拨他去杜鹃山应敌了,一听钟成缘说不是,立刻红脸了,拔出刀来,冲着史见仙的脸比比划划,“是不是你这秃毛鸡胡说八道什么了,才不让我上前线?!”
史见仙从鼻子里长出一口气,压住心头的怒气,恨恨地指着他,平日的满面春风此时化作海棠着红,好似桃花带露,对钟成缘道:“你看看!你看看!他又来了,多不讲道理!”
钟成缘喝住白横刀:“你这是要干嘛?还不快给我把刀放下!”
白横刀眉毛都立起来了,又举着刀向史见仙逼近一步。
史见仙也是个很有骨气的人,毫无惧色,绝不退缩。
钟成缘站起来,夺过卫兵的刀,又喝了一声,“白横刀!我看你今天又想跟我切磋切磋了。”
白横刀一看钟成缘把兵器都抄起来了,连忙把刀放下,憨笑着摆手,“不不不,前两天已经磋过了。”
史见仙见白横刀立马收了那副耀武扬威的模样,气得恨不能立刻练就一身好武艺,对钟成缘道:“你看他那欺软怕硬的样子!”
钟成缘能怎么办,只能苦哈哈地当个和事佬,拉过史见仙小声道:“哎,他就是个蛮荒之地长起来的傻子,记打不记吃,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白横刀一把拽过钟成缘,给他拽了个趔趄,“兄弟,你别听这秃毛鸡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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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什么了?!”史见仙这才真是冤枉,“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话了?!”
钟成缘很无奈地拉着长腔道:“没有——真没有,史大人只说白兄你非常讲义气。”
他把白横刀的胳膊夹在腋下,像拉牛车一样,硬拉着他到桌前去,指着平摊的地图,诚心诚意地道:“你既然拿我当兄弟,我也不跟你遮遮掩掩,事情跟你想的不一样,我们中原人呢要这样打。”
接着就指着地图如此这么般,这么般如此,将全盘规划向白横刀和盘托出。
钟成缘已经尽量说得很明了了,但白横刀还是云里雾里。
史见仙看不下去了,过来道:“哎,让我跟这傻子说。”
“你才傻子!”
钟成缘按住白横刀的胳膊,瞎糊弄他道:“不是,不是,我们汉人的‘傻子’并不都是骂人的话,也是一种爱称。”
史见仙指指李将军关,“从这里重新开始。”
他的措辞都像跟小孩儿说话似的,说得又简单又清楚,又把许多东西跟士德国内类比,这下白横刀听得很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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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横刀大受震撼,眼睛瞪得又大又圆,道:“幸亏我们不和你们打仗,你们中原人太狡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