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经得住这样刺激,怒喝一声,挥刀向他砍来。
钟成缘站定不动,待他即将落刀,忽然一个闪身转到他身后。
没想到白横刀并没有预料中那么笨重,竟是个十分灵活的大块头,立刻拧身向后。
幸亏钟成缘腰软,凌空一个后空翻躲了过去,否则那大刀可正对着他脑门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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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横刀见他躲过去了,又转起大刀,旋风似的向他袭来。
钟成缘对围观将士大喝一声:“闪开!”
众人纷纷后退为二人让出一片空地来,钟成缘还分心抽头喊了一句:“不要踩倒了!”
钟士宸快急死了,愤愤地道:“你不要管这许多!”
钟成缘一个蜂鸟凌空,腾转到离人群远些的地方,没想到士兵们都潮汐一般追着漫了过去。
钟士宸拿着马鞭子朝地上啪啪的抽了几下,骂他们道:“蠢材!刀都快削到头皮上了!还不靠后点儿!”
白横刀大吼着朝钟成缘追了过去,他发现钟成缘身手异常敏捷,便不直接照头劈他,而是猜他要往哪边躲就往哪里劈。
钟成缘想不到他这么聪明,只能与他斗智斗勇,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多的假动作和虚把式。
他一边假模假样一边细细观察,留意到白横刀往左边转身总是又快又灵活,往右转身的时候却慢上许多。试探了一下,他肩膀右转也没有问题,猜测他腰上可能受过什么伤。
既然如此,钟成缘便降低下盘,专往白横刀右肋下闪,一边闪一边趁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腾身到左上方。白横刀只能直起右边的腰来砍他,哎,他又到右下来了,他又要往右回身。就只是这两个动作的迟缓,钟成缘电光火石间将绳子甩出,两头一扽,拿绳子唰唰唰在他脖子上缠了好几圈,两腿夹住他的膀子,两手将绳子用力一扯,白横刀立刻呼吸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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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成缘跳到地上,从白横刀的身后用绳子拽着白横刀的脖子,不消多么用力,白横刀就轰然后仰倒地,像一座太湖石塌了一般,激起层层尘土,将士们都觉得脚下一震。
白横刀心里大叫不好,这下子要阴沟里翻船了。
钟成缘却没赶尽杀绝,只是点到为止,将绳索一扔,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把袍角从腰间扯出,对白横刀道:“好了,再玩下去可就要出人命了。”
白横刀还不曾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两眼铜铃一般看着他,不可思议地道:“你们中原人果然邪门!”
不光是他,围观的将士没一个不目瞪口呆的,他们都跟钟成缘低头不见抬头见好几个月了,竟还不知道他有如此本领,怪不得将军宁愿犯众怒也要维护他,他还不声不响地由着他们折辱,此人真是深不可测。以这群粗人的脑子,虽然不明白钟成缘要干什么,但都生出了几分敬畏之心,可不敢再轻易招惹。
钟成缘长身而立,举目四望,军士们都不禁后退了几步,钟成缘有些被逗笑了,回头冲钟士宸眨了眨眼睛。
白横刀从地上爬起来,自己把绳子从脖子上解开,有些扭捏地道:“我愿赌服输——但……但是——”
“但是什么?”
“我不想做卫兵,站岗怪乏人的……”
钟成缘爽朗地笑起来,道:“好,不让你做卫兵,你还做你的将军,但你以后得听我的,要是不听话,我下次可不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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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横刀高高兴兴地说:“行!”
他忽然又心生疑惑,直言不讳地问:“哎,我不明白,既然你这么厉害,怎么还打败仗啊?”
钟成缘拍拍胸脯,“我们中原人有中原人打仗的手段,你就瞧着吧。”
白横刀这样开门见山的性子,自然要问个清楚。
钟成缘不等他开口,就道:“去吧,带弟兄们吃顿饭,歇歇脚。”
钟士宸见来看热闹的士兵们还流连不去,朝他们一瞪眼、一立眉,士兵们就都识相地散了。
钟成缘望着白横刀的背影,抬手撑在了腰上,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评论道:“这人确实是个英豪,就是鲁莽得很,我得天天把他带在身边盯着,免得生事,最后冲锋的时候再叫他上。”
钟士宸吓了一跳,“天天把他放在身边?还是要提防些。”
钟成缘笑着摇头,“傻子不害人。”
史见仙立刻摆手道:“别看他现在是个傻子,学东西可快着呢,扔到汉人堆儿里混几年,肯定跟安禄山一个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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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成缘点点头,“那是要提防些——嘶,对了千眼史见仙你既不会打又不能踢的,没什么法子服他,这些天他可曾对你无礼了?”
史见仙苦笑了一下,“无礼?说得可太轻了,他那大刀冲我的脸都比划好几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