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钱从哪里拨、工匠从哪里征、要用什么车运到哪里、每个人配几件……
文官一致认为目前国库空虚,尽量能省则省,够用就行;武将则不以为然,他们都是提着头去打仗,难道连兵器都要缺斤少两?肯定是多多益善。
两派便一边商议一边争论一边吵嚷,头对头枪对枪,各不相让。
钟成缘本来就对打仗的细节之处不甚了解,又被他们吵得脑仁疼,听着听着就被挤出去了,只能远远望见红红绿绿的人群中钟士宸小半个头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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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道钟士宸让他来干嘛的,本来还想听听长长见识,现在这样的情况,听也听不清,问也问不明白,就打算走了。
他刚想走,就见人群中的那个头顶往自己这边来了,接着便见钟士宸分开众人,推挤了出来,他用问询的眼神看着钟士宸。
钟士宸没说什么,直接像抓大鹅的脖子一样一把握住他的胳膊,给他提溜进了人堆里。
钟成缘用力地往外抽手,他抽出来钟士宸就又抓住,他抽出来钟士宸就又抓住,有些恼火地道:“我对军中事务知之甚少,一切由皇叔决断就好。”
钟士宸强硬地把他按在一张椅子上,话说得不太客气:“就是因为你知之甚少才让你来听,不然到了军队里,你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本王可没工夫给你当私塾先生。”
他又拽过来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家伙,朝他一指,对钟成缘道:“你听着,不懂的词儿就问他。”
钟成缘对他简单又粗鲁的行径颇为不忿,但话糙理不糙,他确实该多听多学,也只好按捺心中不悦,耐着性子坐了下来。
后来他才知道这个小胡子军官名叫傅将,钟士宸的心腹副将现在就剩了他一个,来给自己说文解字也算是大材小用了。
他就这么着连猜带问一直听到天黑,这件事儿还没拉扯出几个结果来,他饿得头晕眼花,用手撑着头,仰着脸看着各抒己见的诸位同僚,感觉今天的脑子已经装满了,他们吵吵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钟士宸看他这幅心不在焉的模样,又觉得生气又觉得好笑,挥了挥手,对众人道:“今天先到这里吧,明天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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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成缘如梦初醒般眨了眨眼睛,松了口气,站起身来,深深地吸了口气,伸了个懒腰,刚要往外走。
“站住!”
他停住脚步,“嗯?”
钟士宸简单地对傅将发出指令:“他都问过你什么?挑几个考他。”
“哈?”钟成缘很是吃惊地看着他。
傅将没敢做声,钟成缘好歹是个郡公,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抽考人家,他可没这么大的胆子。
钟士宸又言简意赅地命令道:“你问。”
傅将只好问了几个。
好在钟成缘都记得,全答上来了。
钟士宸点点头,算是他过关了,像下令一样说道:“明儿你还要来,不准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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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成缘下意识应了一声,施个礼告退了。
他出了门儿越想越不对,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个小孩儿一样任他呼呼喝喝,他不过是个叔叔,怎么比亲爹还神气,明儿一定要硬气起来,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钟士宸的带兵风格傅将平时都看在眼里,钟成缘出去后,傅将急忙问:“将军,刚刚要是郡公答不上来,您不会要打他吧?!”
钟士宸理所应当地道:“那当然是要打的。”
傅将连忙劝道:“使不得,使不得,将军这可使不得!那小郡公细皮嫩肉的,随便打打就打烂了!”
钟士宸一意孤行,“本王手上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