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金鱼乌龟、浮萍莲蓬,通通捞上来,终于找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包包。
一摊开哗啦啦作响,里面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粗粗细细全是针,有金的、有银的、有紫的、有青的,五光十色、琳琅满目。
卜聪明吐出一大口水,喉咙里咕噜咕噜的,“来来来,整个大盘子,放他后心下面。”
钮钟忙跑出去,须臾便端了一个嵌金丝大珐琅盘来。
“哎呦嗬,这是什么宝贝?照的我眼睛都睁不开。”
钮钟颇有些得意地说:“厨下随手拿的寻常盘子。”
“等我醒了得好好瞧瞧。”
钟深顾催他,“神医,现在怎么办啊?”
“给我整个最大最长最粗的钢针来!”
钟深顾挑了个最大最长最粗的,在灯下挥了挥,泛起一道寒光,“这是钢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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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击子接过来看了看,“是,是钢的。”
小心翼翼举着那针,凑到卜聪明眼前,“是这个吗?”
卜聪明一直翻着白眼乱晃,金击子只好手跟着他眼珠子晃。
“哦呦,在这个梦里头一回看得这么清楚,就是它!”
好嘛,合着他之前全都没看清。
金击子突然察觉到不对,“盘子放在他心口,莫不是……”
“哦呦,小伙子,很机灵嘛,我就是要扎他心,他现在全身就只有心是热的,不把七窍扎开拿心去暖身子,怎么能暖的过来?”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还了得?这不就死了么?
钟步筹质疑道:“卜神医,你可是十拿九稳么?”
卜聪明翻着白眼左右晃晃,“我十拿一万个稳,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们不信我,我就走喽,反正还有别的梦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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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就东一脚西一脚左右走起来。
钟士孔见状立刻发话,“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钟深顾忙拦住他,“仙童莫怪,我们只是少见多怪、孤陋寡闻而已,请——”
金击子犯了难,“他现在腿脚倒是灵便,可是手不听使唤,这可怎么施针?”
“你不觉得我口齿也很灵便吗?”
“……”
“啊——”卜聪明张大嘴。
金击子骑虎难下,咬咬牙将那根针搭在他下牙与下唇上,提醒他,“留神了啊!”
他话音刚落,那钢针就从卜聪明嘴里掉了出来。
钟深顾和他无奈地对视了一眼,这看着实在是让人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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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金击子又给他往里放了放,“好嘞,闭上嘴吧。”
卜聪明这回虽然是含住针了,一开口“退——”,那针又给喷出来了。
金击子叹了口气,“退后?”
“对对对!”
金击子扛着他后退了些。
“再退!再退!再退!”
金击子都退出去七八米远了,人都到外间了,“这也太远了吧?看得清吗?”
“你没瞧见我这眼睛吗?天旋地转的很,远近都看不清。”
“嘶——”
“你别愁,这叫局外者清,这么着扎的才准。”他猛吸一口气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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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深顾两手合十在胸前,不住地摇。
钟布筹抱起胳膊,倒要看看这个疯子神医到底是真是假。
卜聪明“呸!”的一声,那针破空而去,正中钟成缘心口。
那钢针一刺进去,就沿着针眼冒出血来,顺着左胸进那流光溢彩、五光十色的大彩盘中。
卜聪明欢呼雀跃地大叫道:“卜聪明啊卜聪明!你可真是天下第一神箭手!”
钟成缘真像是被打通了什么似的,渐渐不那样冷滞了,又渐渐有了血色,先是胸腰,再是脖颈,再是头,再是四肢手足。
卜聪明道:“好啦,你再尝尝他口水。”
一回生,二回熟,金击子尝了尝,皱起眉头,“苦了。”
“对喽,你是不是又难受起来?”
金击子捂着胸口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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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拔下来吧。”
针一拔,血立刻就止住了,钟成缘鼻子里猛的吸了一口气。
钟家父子与金家兄弟并一众家人都欢呼起来,像是在吃席一般围坐到桌边,连卜聪明都被挤了出去。
金击子抓住卜聪明问道:,“他还妨事吗?后面可还需要吃些丸药调理调理?”
“瞧不起谁呢,我都是毕其功于一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