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活,别把活人带累死了!”
金击子要挣脱,钟步筹却两手并用箍得他更紧,两人正纠缠,金立子卡着卜聪明上半身喊道:“别做声,卜大夫又说话了。”
众人都屏住气,只听卜聪明道:“好像火是有点儿大了。”
“抽柴!抬锅!”
“不用,待我略施小计。”
好嘛,他又要整绝活儿了。
金立子问:“怎么弄?”
“背过身去,背过身去。”
金立子把他身子转过去,推搡着他往火那边走,但他那个腿啊,就是不听话,满屋乱走,急死个人。金击子只好捉住他,直接扛到锅前。
2
“太近了,太近了。”
他嘴上说着太近了,自己的腿却不当家,猛劲儿往火里跳,“哎呦喂,控制着我点儿,哎呦我的妈,蹦的可真高啊!”
金击子抱住他的腰往后拖。
“好了好了,都让开!——”
随着巨大一声“砰!——”,火焰直接给他嘣熄了,铁锅也嗡嗡回响。
金屏竖起大拇哥,“神医的下半身工夫可真是妙哇!”
钟深顾连忙问:“卜仙童,现在怎么办?”
“盛出来,盛出来。”
金击子伸手去抱,不妨头被锅烙了手。
钟深顾又探出身去,就被钟步筹拉住。
2
“你不刚看着他烫手嘛,还不垫个湿手巾。”
钮钟拿来了几块打湿的帕子,钟深顾与金击子一个抱肩一个抬腿把钟成缘架了出来,帕子滋滋作响,冒起水汽。
镈钟刚要给他披件衣服,就听卜聪明阻拦,“不要裹,不要裹,待会儿弄脏了可惜。”
金击子惊问:“啊?还要折腾他?”
卜聪明好像被他逗笑了,“哪里是我折腾他,是他折腾你们才对。”
他俩刚要把钟成缘放到床上,又听卜聪明道:“也不要放床上,你瞧瞧这被褥,恁漂亮,也别弄脏了,抬个门板来吧。”
钟士孔皱眉道:“这多不吉利。”
“别的也行,无所谓。”
屋子里的东西都抬到院子里了,门口就是一张香案,就近又抬了进来,将钟成缘安置在上面。
卜聪明道:“哎,来个人给我转转头。”
30页
钟深顾两手扶在他双耳下,从前转到后,只听咔叭一声,他的头直接转了一整圈,又听见咔叭一声。
“嘶!”钟深顾吓得手都软了,鸡皮立马疙瘩起来了。
“你做梦的时候头不能这么着吗?”
钟深顾连连摇头。
“对了,我要说啥来着,坏了,忘了,再转转我的头。”
钟深顾一看见他的头就冒冷汗,还是颤颤巍巍伸手向前。
金击子道:“大哥,你拘着他,我来。”
“哦我想起来了,金小子,你现在是不是头脑疼痛、双眼昏胀?”
金击子这会儿心思全然不在自己身上,毫无自觉,听他这样问仔细感受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着呢,捏他的下巴。”
3
“我?”
“对,你。”
金击子一捏钟成缘的下巴,他的嘴巴便自动张开了。
“把手指头伸进去。”
“啊?”金击子看了一眼钟成缘的父兄,把手指在衣襟上擦了擦,探了进去。
“什么感觉?”
金击子在众人的注视下不自在起来,一五一十又删繁就简地道:“热的,软的。”
“搅一搅。”
金击子完全不敢转头,闷头在钟成缘嘴里搅了搅。
“尝尝。”
3
金击子不得不回头溜了一眼,他本来就跟钟成缘风言风语的,当着人家父兄吃人家的口涎,“这……不好吧?”
金立子不懂这么多,催促道:“哥,快点儿的。”
钟深顾很会讲话,“折辱金贤弟了——”
“不不,大哥言重了,救命要紧。”金击子有了台阶,却也只敢在指尖略舔了舔,立刻有清凉之气从口中上行,将七窍都冲开了一般。
卜聪明问道:“甜的苦的?”
金击子点头道:“是甜的!”
“还头痛吗?”
金击子又感受了一下,摇摇头。
钟布筹怕他是被卜聪明忽悠住了,又确认了一遍,“当真?”
金击子晃晃头,“从没这么神清气爽过。”
3
卜聪明怪叫一声:“好了——”
钟深顾喜出望外,“缘儿好了!”
“等我说完嘛,好了一半儿了。”
“还有一半是什么?”
卜聪明道:“俗话说暑往寒来、物极必反,现在热完了,该冷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