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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同榻(2/4)

“你笑什么。”

“没什么。”

是很累。”

锦屏睁开瞪了她一下,又闭上了,翻了个背对她:“睡觉。

额抵着青杏的肩,呼绵长而均匀。

“你说。”

看似浑是刺,翻过来一看肚上的是的。

青杏没拆穿她,把被拢好。

“累死他才好。”

屋里静下来。

锦屏不说话了。

她轻声唤。

“婢说不得。”

“婢摸了小的腰,也没挨骂。”

锦屏觉到边有人,手松开袖,转而搭在了青杏的腰上,掌心贴着她腰侧,乎乎的。

青杏躺在旁边一动不动,等她折腾够了,才轻声问了一句:“小,要不要把窗关严实些?今晚风大。”

青杏手指没收回去,反倒轻轻动了一下:“小腰真细。”

睡着了的锦屏跟白天完全两样,白天是骄横的、跋扈的、摔瓶骂人的,睡着了却显一没有防备的,像一只把自己团起来的猫。

锦屏没应声,像是已经睡过去了,但那只手攥得的,五指收在袖的布料上,攥一小把褶。

青杏伸另一只手,悄悄摸到锦屏的腰上,隔着里衣的薄棉布,能摸到腰侧那弧线,往下收得很利落,比看着细。

锦屏闭着:“……懒得骂。”

青杏在床边蹲了下来。

手老老实实搁在腰侧,不动了。

青杏说,“方才婢来,看见正房那边廊下的灯还亮着。”

锦屏没睁,声音带着被吵醒的沙哑,像砂纸蹭过绸面。

锦屏翻了个,把后背对着她,耳朵尖在暗里红了一。

青杏侧过看她。从这个角度能看见锦屏的额、鼻尖、和微微抿着的嘴。

“睡觉。”

窗外的风铃慢慢停了,正院那边的灯火也熄了大半,只剩书房方向还亮着。

她伸手把被往上拉了拉,盖住锦屏的肩。

青杏闭嘴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小声说:“小,你今晚没骂我。”

手指碰到肩时,锦屏忽然动了一下,手从枕底下伸来,无意识地抓住了青杏的袖。

“关吧。”

青杏起把窗关好,上栓。

锦屏的声音已经有些迷糊了。

她轻手轻脚地躺回去,把被拉上来盖好。

锦屏睁开一只,翻面对她,近得鼻尖都快碰上了:“你再贫嘴就下去。”

过了一会儿才闷闷:“那是事留的,关我什么事。”

青杏又试了一次,这回刚一动,锦屏的手指就收得更了,嘴里糊糊地嘟囔了一声“别走”。

回来时经过床边,看见锦屏侧躺着,被只盖到腰,一条胳膊压在枕底下,发散在枕面上,半张脸埋在枕里,只半边腮帮和一弯微微蹙着的眉。

“你今天又没惹我。”

青杏蹲了一会儿,到底没再袖。

手腕上着那只绞丝银镯,在暗中泛着幽幽的光。

锦屏起初还翻来覆去的,一会儿嫌枕了,一会儿嫌被压着脚了,折腾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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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锦屏的手不算小,指节分明,指甲剪得净净,虎有一块淡淡的墨痕,大约是白天写字留下的。

“我让你说。”

青杏笑了一声。

锦屏忽然住了她的手。

“小嘴上骂老爷,夜里还是给他留着灯。”

“为什么不骂?”

青杏僵了一瞬。

青杏试着了,没动。

锦屏像是睡梦里也觉得舒服,脑袋往青杏这边蹭了蹭,找了个妥帖的位置,不动了。

她低看着那只攥着自己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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