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条没有方向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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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晴看着窗外。
「承皓。」
「嗯?」
「我刚刚真的很害怕。」
他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
「医师说需要注意,我就觉得……是不是我们之前好不容易得到的那些平静,又要被打破了。」
「我很想相信一切会慢慢好起来。」
「可是我又怕自己期待太多。」
承皓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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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晴,你不用逼自己相信一定会有最好的结果。」
她抬起头。
「那我要相信什麽?」
「相信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
他说。
「相信医师的评估。」
「相信我们愿意配合治疗。」
「相信每一次回诊、每一次检查、每一次努力,都不是没有意义。」
若晴眼眶红了。
「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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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
承皓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我也希望。」
他们在窗边站了很久。
直到承皓突然说:
「你知道吗?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不是去旅行。」
若晴转头看他。
「那是什麽?」
「回家。」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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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笑了笑。
「回家吃你煮的饭。」
「回家坐在沙发上。」
「回家看昨天没有看完的电影。」
「回家听你抱怨我没有好好吃早餐。」
若晴终於笑了。
「你真的很会找事情让我抱怨。」
「因为我想听你说话。」
她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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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她突然明白,承皓所说的努力,并不是要他们把所有愿望都实现。
有时候,只是想回家。
只是想吃一顿饭。
只是想让明天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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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我们不再假装不害怕
回到家後,若晴没有像之前一样立刻开始整理东西。
她将资料夹放在桌上。
坐到承皓身边。
「今天我想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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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皓有些意外。
「真的?」
「真的。」
「那晚餐呢?」
「晚餐可以简单一点。」
「你不煮?」
「今天不想煮。」
承皓笑了。
「那我们点餐?」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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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什麽?」
若晴想了一会儿。
「我想吃热汤。」
「好。」
「还有一点饭。」
「好。」
「你要陪我一起吃。」
「当然。」
她拿起手机,点了简单的餐点。
送餐的时间还需要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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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皓靠在沙发上,若晴则坐在他旁边。
两个人没有再讨论报告。
没有再谈治疗。
也没有再分析医师的每一句话。
他们只是打开电视,播放昨天没有看完的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