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她才知道,一段感情如果只能靠其中一个人不断降低期待才能维持,那麽问题从来不只是期待太高。
而是两个人没有真正站在一起。
「我曾经很爱你。」
她轻轻地说。
高予抬起头。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林晚晴笑了笑。
那个笑容里有遗憾,却没有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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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我曾经有多想跟你走到最後,也不知道我为了让自己不那麽难过,花了多少时间。」
「但那些事情都过去了。」
「我不後悔爱过你。因为那段感情里,我是真的很认真。」
「只是现在,我不想再用同样的方式去爱一个人了。」
高予望着她,像是想抓住什麽,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用一句话把她留下。
「那我们呢?」
他终於问出那个藏在心底的问题。
「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林晚晴沉默了很久。
她没有立刻说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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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不想否认自己曾经的感情,也不想假装此刻的心里完全没有波澜。
她只是终於明白,未来的事情,不需要在今晚给出答案。
「我不知道。」
她坦然地说。
「也许有一天,我们都变成了更成熟的人,能够重新认识彼此。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发现,曾经的爱情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但我不想现在就答应你什麽。」
「我不想因为你後悔了,就急着回到你的身边;也不想因为我还爱过你,就忽略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重新开始,我希望那是因为我们都愿意好好爱人,而不是因为害怕失去。」
高予握着咖啡杯,久久没有说话。
他终於明白,自己最想要的不是林晚晴的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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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希望她能像从前一样,毫无保留地相信他。
可是那份相信,并不是他道歉了,就能立刻重新得到。
他需要用时间证明自己。
而她有权利决定,是否还要给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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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两人离开咖啡馆。
雨已经停了。
街道上仍然留着湿润的痕迹,路灯倒映在地面,像一条延伸向远方的光河。
高予陪林晚晴走到路口。
「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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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自己搭车就好。」
「太晚了,我不放心。」
林晚晴看着他。
高予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又在习惯性地替她做决定。
他停顿片刻,改口问道:「那我可以陪你等车吗?」
她看见他眼底的紧张,忽然有些感慨。
原来有些改变,真的可以从一句话开始。
不是擅自决定她需要什麽,而是先问问她愿不愿意。
林晚晴点头。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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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肩站在路口。
没有牵手,也没有拥抱。
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却比过去那些明明坐在一起、心却各自远离的时刻,更让人感到真实。
等车时,高予忽然开口。
「晚晴。」
「嗯?」
「我以前是不是很少问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她转头看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