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那只是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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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来还有很多次。
每一次,她都告诉自己,再相信他一次。
每一次,她都努力替他找理由。
直到最後,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需要陪伴,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是不是自己不应该期待一段感情能够给她太多。
现在回头看,她才明白。
想被重视,并不是错。
希望爱自己的人愿意付出时间,也不是错。
她只是曾经把自己的需求放得太低,低到连自己都快忘记,她同样值得被好好对待。
「高予,机会不是只有一次。」
她终於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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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每一次机会,都需要有人认真对待。」
「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我只是不能一直用同一种方式,等你学会珍惜我。」
高予眼眶微微泛红。
「如果我现在开始改变呢?」
林晚晴看着他。
「那很好。」
「你不愿意看看吗?」
「我会看。」
他的眼神重新亮起。
她却接着说:「但不是为了等你改变,也不是因为我答应要跟你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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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看,是因为你改变了,你自己的人生会变得更好。而我也会继续过我的生活。」
高予久久没有说话。
他忽然发现,眼前的林晚晴并没有变得冷漠。
她依然会在说话时认真看着对方,依然会在服务生送上咖啡时轻声道谢,依然有着他熟悉的温柔。
只是那份温柔,不再毫无条件地向他敞开。
她仍然可以善良。
却不再为了善良而委屈自己。
她仍然可以爱人。
却不再把爱情当成证明自己价值的唯一方式。
这才是最令他难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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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於看见了她的好。
而她已经不再需要他来证明那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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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过了很久,高予才再次开口。
林晚晴放下咖啡杯。
「你说。」
「我最近一直在想,我们当初为什麽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苦笑了一下。
「我以前总觉得,你太敏感,太在意细节,总希望我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我甚至觉得,真正成熟的感情,不需要每天联络,也不需要时时刻刻陪在对方身边。」
「现在我才知道,我说的那些道理,其实只是为自己的逃避找藉口。」
「我以为只要不承诺,就不会有责任;只要不面对,就不必承认自己做错了什麽。」
「可是我没有想过,你每一次的等待,都是真的。」
他说到这里,声音有些沙哑。
「我也没有想过,当你不再等我的时候,我会这麽害怕。」
林晚晴静静地听着。
她没有打断他。
因为她知道,这些话对他而言,或许也是一次迟来的整理。
只是她不再需要像从前那样,急着安慰他,告诉他没关系,告诉他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有些成长,必须由当事人自己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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